希維亞俯身看著螢幕。短短幾十分鐘內，#保護拉瑪西亞的純潔 已登上西班牙推特趨勢榜前三。在阿根廷，#阿根廷足球的未來 和 #誰在扼殺新梅西 更是引爆了球迷的憤怒。那個“暴力集錦”版本在短影片平臺被瘋狂轉發，迭戈惡意滑鏟和踢人的畫面，配著極具衝擊力的字幕和低沉的背景音樂，像一顆炸彈投入湖心。
巴塞羅那俱樂部訓練基地外，天還沒亮，已經有聞訊趕來的當地記者和舉著抗議標語的球迷聚集。一些標語上用加泰羅尼亞語和西班牙語寫著“純潔拉瑪西亞”、“霸凌者不配隊長袖標”、“巴薩不要惡霸”。
俱樂部內部，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公關部主管被深夜電話叫醒，緊急趕往諾坎普辦公室。路上，他不斷重新整理著手機，冷汗浸溼了襯衫領口。輿情監測軟體上，負面指數已經爆表。更讓他心驚的是，阿根廷主流體育媒體幾乎在同一時間釋出了措辭嚴厲的報道，矛頭直指俱樂部縱容“特權子弟”霸凌天才青訓球員，質疑拉瑪西亞的純潔精神是否已死。
董事會幾位關鍵成員也被驚動。緊急電話會議裡，爭論激烈。
“必須立刻開除迭戈！這是平息輿論最快的方式！” 一位負責青訓的董事吼道，“影片清清楚楚！而且阿根廷那邊已經炸了！你們知道我們在阿根廷的市場和球探網路有多重要嗎？”
“冷靜！迭戈家族的贊助合同明年到期，正在談續約，金額巨大！而且迭戈的表現一直穩定，一線隊教練組很看好他。” 商業部門的董事反駁，“這明顯是一次有預謀的輿論攻擊！我們應該發律師函，追究釋出者責任！”
“追究？現在全世界的球迷都在看著我們！追究只會讓火越燒越旺！那個波拉……他真的是個天才，我看過他的訓練報告。如果因為這種事寒了孩子的心，甚至逼他離開，對俱樂部的長遠損失更大！”
“天才？他還沒為俱樂部踢過一場正式比賽！迭戈至少是我們自己培養的，代表俱樂部的‘硬度’！”
“代表用髒動作踢碎同胞腳踝的‘硬度’嗎？”
會議陷入僵局。而外界的壓力正以分鐘為單位遞增。
波拉的手機被設成了靜音，但螢幕不斷亮起，來自阿根廷的家人、昔日教練、隊友的慰問資訊源源不斷。他縮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看著社交媒體上那些為他發聲的陌生留言，眼眶發熱，卻又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力。他被推到了風暴的中心。
林梓明和希維亞沒有睡。他們密切關注著動態，同時也透過加密通道與“聖人”保持聯絡。
“第二波‘彈藥’準備投放嗎？” “聖人”詢問。
“再等等。” 林梓明沉聲道，“等俱樂部的第一次正式回應。如果態度曖昧或試圖包庇，就放出去。”
他看向希維亞：“波拉怎麼樣？”
“教練陪著他。情緒還算穩定，但肯定很害怕，也很……困惑。” 希維亞嘆了口氣，“我們是不是把他逼得太急了？”
“我們沒有逼他，是迭戈的暴行和俱樂部可能的不作為在逼他。” 林梓明握住她的手，“我們只是給了他一個不被無聲無息踩下去的機會。”
天亮時分，巴塞羅那俱樂部終於釋出了第一份簡短宣告，表示“已注意到相關影片和報道，俱樂部對此類事件絕不容忍，將立即啟動內部調查程式”。
這份含糊其辭、試圖爭取時間的宣告，如同火上澆油。
“他們還想拖延！”“聖人”的訊息傳來。
“投放第二波。” 林梓明下令。
很快，新的“爆料”出現在幾個頗具影響力的體育記者推特和論壇上。內容直指迭戈家族企業與俱樂部某些高層的“密切關係”，暗示迭戈在青訓營的特權地位並非偶然，並翻出了一些陳年舊事——包括以往幾次針對其他青訓球員的小衝突是如何被低調處理的。雖然沒有確鑿證據，但足以引導輿論質疑俱樂部宣告的誠意。
“#巴薩黑幕”、“#特權足球”等新標籤開始蔓延。
訓練基地外，抗議人群擴大了。一些巴薩死忠球迷組織也發表了宣告，要求俱樂部嚴肅處理，維護拉瑪西亞價值觀。
上午十點，波拉的阿根廷教練再次打來電話，聲音激動：“林先生！我和巴薩青訓主管通了電話，他口氣鬆動了！他們怕了！但他們還在糾結賠償和麵子問題。我按你說的，強烈表達了我們（阿根廷俱樂部）的關注和‘遺憾’，並暗示如果巴薩不能公正處理，我們不排除以培養費糾紛等名義提請國際足聯介入調查——當然，這是虛張聲勢，但聽起來很唬人！”
“幹得好，教練。” 林梓明說，“繼續施壓。另外，請轉告波拉，堅持要求俱樂部公開調查結果和處理決定，並要求迭戈當面道歉。”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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