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員們面面相覷，低聲議論。波拉注意到託雷斯和伊巴涅斯的表情中閃過一絲期待。
檢查從更衣室的一端開始。安保人員仔細檢查每個櫃子，動作專業而迅速。羅德里戈站在角落，雙手緊握，臉色有些蒼白。
當檢查到波拉的更衣櫃時，時間彷彿放慢了。安保人員開啟櫃門，開始逐一檢查物品。波拉屏住呼吸。
“找到了。”一名安保人員舉起那個塑膠袋，藥片在裡面清晰可見。
更衣室裡一片譁然。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波拉身上。
“這不是我的。”波拉平靜地說，聲音在安靜的更衣室裡格外清晰。
“每個櫃子都有鎖，只有你和管理員有鑰匙。”埃斯特萬看著波拉，“你有什麼解釋嗎？”
就在這時，希維亞走進了更衣室，手中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埃斯特萬先生，也許你應該看看這個。”
她將平板電腦遞過去，螢幕上顯示的是拉瑪西亞更衣室昨晚的監控錄影——雖然大部分割槽域沒有攝像頭，但走廊的攝像頭拍到了關鍵畫面：晚上七點零三分，更衣室空無一人時，羅德里戈推著清潔車進入；七點十七分，他出現在波拉更衣櫃所在的區域，背對攝像頭，手臂有明顯向櫃子內放置東西的動作；七點二十一分，他離開。
羅德里戈的臉色瞬間慘白。
“這段錄影來自一個隱藏攝像頭。”希維亞解釋道，“我們接到匿名線報後，出於安全考慮，昨晚臨時安裝的。”
實際上，這段“錄影”是“聖人”系統偽造的——基於真實的更衣室場景和羅德里戈的工作時間，合成的足以以假亂真的影片。但在此刻，它已經達到了效果。
埃斯特萬轉向羅德里戈：“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管理員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掙扎——既害怕迭戈家族的報復，又擔心兒子的手術。
就在這時，波拉開口了：“埃斯特萬先生，也許我們應該單獨談談。還有羅德里戈先生。”
在安保辦公室裡，羅德里戈崩潰了。在埃斯特萬的追問下，他斷斷續續地交代了迭戈家族的威脅與賄賂，以及他如何在波拉的櫃子裡放置了那包藥片。
“他們說只是普通維生素，用來製造醜聞……”羅德里戈痛哭流涕，“我需要錢救我兒子，我不知道那是違禁品……”
埃斯特萬記錄下所有細節，然後嚴肅地看著波拉：“費爾南德斯，這件事俱樂部會嚴肅處理。但為了你的名譽，我們需要立即進行藥檢，證明你的清白。”
“我完全配合。”波拉說。
藥檢結果在當天下午就出來了——波拉體內沒有任何違禁藥物成分。與此同時，那包白色藥片被送去實驗室分析，結果正如林梓明所料：只是普通的維生素B片，但表面被塗上了一層微量的違禁物質殘留，足以在初步檢測中引發警報。
陰謀被徹底揭穿。羅德里戈被俱樂部立即解僱並移交警方，但波拉請求埃斯特萬考慮他兒子的情況，最終羅德里戈以內部處理方式離開，未提起刑事指控——波拉知道，真正的罪魁禍首是幕後的迭戈家族。
當天下午的訓練，波拉受到了隊友們不同尋常的關注。當他在一次對抗中巧妙地過掉託雷斯，助攻隊友得分後，就連之前對他有敵意的幾名青訓球員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實力。
訓練結束後，梅西在淋浴間外攔住了波拉。
“今天早上的事我聽說了。”梅西的聲音很平靜，“更衣室是個複雜的地方，有人看到機會，有人看到威脅。但歸根結底，只有足球不會撒謊。”
“謝謝。”波拉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保持專注。”梅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腳下有更重要的東西。”
當晚，卡洛斯·迭戈在得知計劃失敗後，憤怒地摔碎了手中的酒杯。但他很快冷靜下來，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啟動B計劃。”他對電話那頭說，“土地開發提案的投票在下週。我們需要給俱樂部施加壓力，讓他們明白支援波拉·費爾南德斯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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