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當初的畫晚到現在的畫夢，工作室大部分人都有了新的崗位新的領域，甚至就連剛過來的天總，都已經去晨風會所這邊擔任主管去了。
但莊小生依舊讓萬秋在夢幻這個圈子裡轉，並不是不相信萬秋，而是莊小生太瞭解萬秋了。
莊小生剛剛說的那句話，就是他心裡最真摯的想法，他希望現在仍舊在玩夢幻的這些個兄弟不要只是把夢幻當做一款賺錢的遊戲，而是真正的事業。
可事業二字，從來不是靠僥倖堆砌的磚瓦，而是用敬畏一寸寸壘起的城牆。
萬秋若連底線都視作可繞行的彎道，那再高的流量、再快的漲粉，終將塌陷在自我膨脹的廢墟里。
真正的事業，是日日如履薄冰的清醒，是明知誘惑在側仍能轉身離開的定力——這定力，比流量更重，比軍火銷量更沉，也比所有直播流水那些數字更寶貴。
電梯門在負一層緩緩開啟，冷白燈光下，莊小生徑直走了出去。
上官凱和張遠二人緊緊跟上，欲言又止，喉結滾動，終究只把默默跟在了莊小生身後。
來到大廈外，莊小生忽然轉頭看向張遠，“老張，你還記得當初阿秋和焚烈來的時候嗎？”
“記得啊，我老張別的不行，但記性很好，他倆人來的時候就是兩個愣頭青，總覺得自己老子天下第一，還是老闆你靠著精湛的指揮將他們給壓服的。”
莊小生搖頭，“他們來後，我讓他們去做自媒體，我記得有一次萬秋在優酷上拿到了第一筆佣金，七十多塊錢，他興奮的說原來夢歡賺錢的賽道並不是只有埋頭搬磚。”
“那個時候我在他眼裡看到了光，所以我覺得他適合吃網際網路這碗飯。”
莊小生嘆了口氣，“如今那簇火光早已漫成野火，燎了規矩，燙了人心。”
當初焚烈離開後莊小生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但張遠知道，莊小生當初對焚烈遠比對萬秋要更重視，要不然也不會讓焚烈作為6638的負責人，也不會多次在各種場合說出讓焚烈好好帶萬秋。
在莊小生心中，焚烈比萬秋更成熟，也更能肩負莊小生交辦的任務。
但焚烈走了，如今許久不提焚烈的莊小生再一次提起了焚烈這個名字，張遠知道莊小生已經動了心思，已經動了如果萬秋在一週之內不回廣州就直接讓他退出畫夢的念頭。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想要再磨滅掉就難了。
張遠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笑道：別人的話阿秋或許不聽，但老闆你的話阿秋向來是不打折扣的。
上官凱附和道：是啊老闆，秋哥歷來都是以工作室為重，而且他那麼做也是為了小柒那邊的軍火賣得更好，剛剛他也說了，他還自掏腰包給老闆們補貼，所以他的本心應該是為了咱們畫夢。
“你們知道冥想吧？”
莊小生這話一齣，張遠和上官凱都沉默了。
莊小生邊走邊說，“割支援自己粉絲的韭菜，讓信任自己的老闆錢打水漂，我要那麼點兒利益來幹什麼？我以前也直播過，一場直播我收的禮物和我送出去的相比，算得了什麼？老張，我們現在要的是頭部的網際網路主播，不是為了收割流量和老闆，我們甚至可以為了打造這個頭部主播瘋狂砸錢進去。”
莊小生告訴二人，當初在CC的時候支援公會的主播們搞全服軍火，那是因為CC上只有夢幻的玩家，而且當時全服軍火和全服後勤密切掛鉤，即便如此，莊小生都是嚴格要求主播們不準搞一對多或者線下交易。
而且那時候畫晚在CC有很多主播，任何一個主播都能幹這樣的事兒，萬秋當時跟著做，也不會被人說什麼，甚至也不會有什麼歪曲的心思。
但是逗魚不同，不僅流量更大，遊客群體也更多，別人不知道萬秋背後是誰，但少傑他們能不清楚？
萬秋的一舉一動不僅被網易這邊盯著，還有少傑他們盯著，莊小生讓萬秋去逗魚直播夢幻，可不止是讓他過去當一個主播的，而是讓他立一面旗。
……
第二天中午時分，還躺在床上的莊小生拿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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