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身處委託者的角度,不過是一次又一次被捨棄。當然,在這個時候,委託者的內心早就平靜了。畢竟在他們選擇維持和侯府的體面,連問都不問她意見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在竇月心和元承的內心,沒那麼重要。
甚至無關身份,到了關鍵的時候,她只會是被捨棄的那個。
哪怕竇月心內心沒那麼情願,還是捨棄了,不是嗎?甚至還要她心甘情願去。
阿蒖扶住了竇月心:“母后何必如此?如今梁國那邊提了這條件,還是沒得商量的那種,兒臣身處這個位置,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楚國已經沒有了兒臣的容身之處。”
“母后都知道這個結果了,不需要再多說什麼。”
竇月心一頓,神色難過地說:“你是在怪哀家嗎?”
“如何怪?要是你有那個能耐,確實不會讓兒臣去,對吧?”阿蒖反問。
“不過兒臣這裡還有另外一個想法:不和親,讓兒臣上戰場。”
“別胡鬧!”竇月心連忙說,“打仗不是兒戲,一旦失敗,你能承受得起梁國那邊的怒火嗎?到時候楚國處境艱難,所有的罪過都是你來揹負。”
“不僅是我,還有皇兄這個皇帝和母后這個太后。”阿蒖接話,“去梁國的事情,兒臣答應了,既然不同意兒臣上戰場改變命運,其他的話母后也不用多說。”
“哀家和你皇兄說了,只要有機會,一定會將你接回來。”竇月心有些焦急地說。
阿蒖搖頭:“梁國不是楚國,兒臣這個公主身份怕是沒那麼好用,說是和親公主,其實就是質子,是生是死都難料,更何況是安然無恙回來。這話,母后也不必多說了。”
“你們就放心吧,在去梁國之前,兒臣不會逃走,畢竟這個罵名,兒臣也不想揹負。”
“如今出了這麼多事情,想來母后也沒什麼胃口,今日就不陪同你用飯了。”
阿蒖推開了竇月心的手,轉身離去。
她感覺到了竇月心的眼神,那種悲傷難過的情緒很明顯。可是又有什麼用呢?她甚至都不是委託者本人,更不會多去管竇月心了。
再說委託者那一世,後來竇月心做到了她的承諾嗎?
“太后娘娘,公主已經走遠了。”身邊大宮女蘭花小心翼翼提醒著,同時微不可覺地嘆了一口氣。
“她在怨哀家。”竇月心被蘭花攙扶到了軟榻坐著,“也是哀家對不住她,從前沒能看好她,使得她被換,後來還做了那些事情,讓她吃盡苦頭,現在又沒辦法護著她。所以,她怨哀家是應該的。”
“都怪劉薔那個賤人。”
“就那麼讓她死了,還真是便宜她了。”
其實後面竇月心的話,阿蒖聽到了。
要說怨,遭遇了這樣的事情,誰能不怨?委託者內心自然是怨的。
其實她清楚,去梁國這件事,就算是竇月心也改變不了,也不敢去阻攔什麼。
委託者遺憾自己無法改變命運,天下那麼多人無法改變命運,其實竇月心這個太后,何嘗不是也沒辦法改變命運。這裡的所有人,身上好像都有一副無法掙脫的枷鎖。
“母后,皇妹怎麼說?”知道阿蒖出宮去了,沒留在宮內陪伴竇月心用飯,元承還是有些坐不住了,連忙過來問情況。
竇月心一臉倦色:“放心吧,她會去的。”
“不用擔心出岔子,哀家……找人盯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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