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希澤茫然地抬起頭,動了動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演得極為逼真。
江靈溪一把搶過謝希澤的體檢報告,將其塞到了阿蒖手裡:“醫生說,現在希澤的情況很遠中,最好是換腎,不然就是等死,他還那麼年輕,這該怎麼辦。”
阿蒖看了眼體檢報告,這家醫院都是謝希澤的,他找點資料來演戲,真的很容易。他們也傲慢得從來都不會覺得,她一個普通大學生,會知道真相,甚至是借這些檢查報告做點什麼。
要不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阿蒖自然是能輕輕鬆鬆借這些資料做點什麼,至少能讓這家醫院好好整改整改,該降職的降職,該吊銷資格證的吊銷,該開除的開除。
“錢的事都不用太擔心,我們幾個怎麼也不會看著希澤去死,平時省電,湊手術費還是沒問題。”徐風說,“就是這合適的配型比較難,作為兄弟,要是我配得上的話,肯定是不會看著希澤沒命。”
“我也是。”周敘接話。
裴非點頭:“畢竟咱們是好朋友,在這種為難關頭,能幫的都會幫。”
江靈溪擦了下眼眶:“我也是,到時候配型我第一個做。不管行不行,反正我不會放棄。而且我打算向家多要點零花錢,到時候不管是誰成功配型了,剩餘的這部分錢,都給對方補償吧。雖說大家都願意幫希澤,可我還是覺得付出了,就應該有回報,這是應該的。”
“行,這錢算我一份。”徐風接話。
裴非跟著說:“我也來。”
“我沒什麼錢,沒這個能力,但到時候需要什麼地方幫忙的,找我就是了,跑跑腿還是沒問題。”周敘說完,補充一句,“配型的時候,我也可以試試,但不能保證可以配得上。”
姜白月開口:“那我可能也只能看看能不能配型了,錢方面,我確實沒這個能力,和周敘一樣,我可以幫忙照顧人,在做飯方面,我應該還算擅長,到時候你們想吃什麼,都可以問我。”
阿蒖看著這些人堅定的目光,心裡發笑。
他們也是篤定謝希澤沒生病,才敢說這些話。那可是將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換給別人,損傷很大的,別說普通朋友了,就算是親人,也不一定會願意。
他們說這些的時候,卻是那麼的義氣,不惜代價都要將謝希澤救回來。
是演戲,也是能巴結下謝希澤,還有像江靈溪這樣的,趁機向謝希澤表達他在她心裡很重要。
那麼,現在該她了。
阿蒖面對著江靈溪等人,問出了那句等待許久的話:“你們都願意為希澤做配型,要是配的上,還願意將腎換給他嗎?”
“當然,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希澤去死。”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阿蒖甚至感覺到這具身體的血液都在激動地沸騰,內心充滿興奮,這應該是委託者留下的殘留意志。
“那謝謝你們了。”
“我們什麼時候能去做配型?”阿蒖問。
謝希澤這時說:“小蒖,你也願意去做配型嗎?”
“當然。”阿蒖笑著說,“希澤,你要堅強,積極治療,你看這麼多人都願意幫你,千萬不要放棄,好嗎?”
謝希澤感動極了,其他人那麼說,他其實沒什麼感覺,畢竟大家都知道他沒生病。
只有顏蒖不知道,可她還是毫不猶豫答應去做配型。
這就是不離不棄,生死相依,這就是他要找的人,不會再有另外一個了。
這一瞬間,江靈溪的樣子在他的腦海裡都淡化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