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煙突然皺起眉頭,只覺得耳朵一陣劇痛,周圍的聲音彷彿被一層厚厚的屏障隔絕開來,變得模糊不清。
“明輕,”她看著明輕的嘴唇一張一合,卻怎麼也聽不到他在說什麼,心中湧起一陣慌亂:“我怎麼聽不到你說話了。”
“阿因,你應該是傷心過度了,”明輕見狀,急忙掏出手機,快速地打字:“別想那麼多,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我不想去,”南煙微微搖頭,眼神中透著堅定:“我想送外公最後一程。”
“好,那等會兒先找個醫生來看看,”明輕無奈,再次打字問她:“等葬禮結束,我們就去醫院,好不好?”
南煙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微弱卻又透著執著:“好。”
此時,窗外的雨依舊淅淅瀝瀝。
雨滴打在窗玻璃上,模糊了屋內的世界,也模糊了南煙的視線 。
明輕緊緊握住南煙的手,帶著她緩緩起身,一步一步走下樓,來到堂屋。
此時,堂屋內莊嚴肅穆,一場法事正在進行。
空氣中瀰漫著香燭的氣味,誦經聲和法器的敲擊聲交織在一起。
眼看著馬上就要合棺了,明輕和南煙也穿戴好麻孝,並肩跪在蒲團上。
旁邊,法師身著道袍,手持拂塵,口中唸唸有詞,手中的法鈴不時搖晃,發出清脆的聲響。
隨著法事漸漸進入尾聲,法師雙手合十,高聲吟唱,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具棺木上。
在一片寂靜中,棺蓋緩緩移動,最終穩穩地合上,將雲集永遠地封存其中。
緊接著,有人點燃了長生燈,微弱的燈光在昏暗的堂屋內搖曳,也宣告著這七日停棺儀式的開始。
南煙發現,外公家這邊的喪葬習俗和明輕爺爺那邊有些不同。
這裡是先停棺七日,在下葬前做法事,然後合棺。
而明輕爺爺那邊則是做完法事就合棺,之後再停棺七日。
儀式結束後,雲河滿臉悲痛地走到南煙面前,嘴唇開合,似乎在說著什麼,但南煙卻一臉茫然,懵懵地看著他,想要知道他在說什麼。
“舅舅,”明輕連忙解釋道:“阿因因為傷心過度,暫時失聰了。”
雲河神色一緊,焦急地問道:“找醫生了嗎?”
“已經看過了,”明輕長嘆一聲,耐心地回答:“醫生說身體上沒有什麼問題,主要是心理因素導致的。”
這時,南煙突然開口問道:“舅舅,外公什麼時候去世的?”
雲河回答:“昨晚三點。”
明輕趕忙拿出手機,快速地將這句話打在螢幕上給南煙看。
南煙看到後,身體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她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昨晚的場景,自己莫名其妙地看向時鐘,那一刻的心慌心悸,難道真的是因為和外公之間的心靈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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