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郎中仔細打量了他一番，頓時就明白了。
他看先戰穆：“公子，按照他說的去做吧，挪去雅間！”
戰穆和戰淼一左一右攙扶著容之鈺，將他小心翼翼放在軟塌上。
老郎中面色複雜的開口：“你的傷很重，若是這羽箭不能及時拔出，有可能就會損了肺腑！”
戰穆焦灼催促：“老郎中，那你還猶豫什麼？你趕緊動手給他拔呀！”
老郎中凝眉說道：“公子，不是老夫不想拔，只是他的身份有些特殊，我做不得主！”
戰淼頃刻間就明白過來，她無法置信的詢問：“容公子，你，你根本就不是男子？你是女子？”
容之鈺艱難閉了閉眼：“穆兄，對不起，我欺騙了你，這個世道女子活著太過於艱難，所以我才女扮男裝！”
戰穆渾身一震，扶著軟榻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怔怔望著容之鈺蒼白如紙的臉，往日里並肩飲酒、策馬同遊的畫面在腦海中翻湧，那些爽朗不羈的模樣下，原來藏著這樣沉重的秘密。
片刻的怔忪後，他眼中的焦灼壓過了震驚，喉結滾動著沉聲道：“老郎中你退出去，只交給我要領，箭我來拔。”
老郎中面露遲疑，剛想勸阻拔箭的兇險，卻被戰穆眼中的固執攔住。
他迅速取來烈酒消毒匕首，又讓戰淼備好乾淨的布條和止血草藥，深吸一口氣蹲在軟榻旁，目光落在容之鈺肩頭的箭羽上，聲音沉穩：“之鈺，忍一忍，我會輕些。”
容之鈺緩緩睜開眼，眸中帶著一絲慌亂與羞赧，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攥緊了身下的錦被。
戰穆一手按住她的肩頭穩住身形，另一手攥住箭尾，目光鎖定箭身刺入的方向，趁著她換氣的間隙，手腕驟然發力，乾淨利落地將羽箭拔了出來。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肩頭的衣衫，容之鈺疼得渾身一顫，悶哼一聲險些暈厥，戰穆立刻按住她的傷口，示意戰淼迅速敷上草藥、纏緊布條。
待血勢漸漸穩住，容之鈺的呼吸才平緩了些，卻不敢再看戰穆的眼睛，只低聲道：“穆兄，此事是我欺瞞在先，你若怪罪，我也無話可說！”
他抬手輕輕拭去她臉頰的冷汗，目光灼熱而認真，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之鈺，我從不怪你。女子在世艱難，你能撐到如今，已是不易。”
他頓了頓，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聲音愈發凝重：“今日我親手為你拔箭，往後便會護你周全。待你傷愈，我便稟明家中，以正妻之禮迎娶你，此生定不負你。”
容之鈺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淚水瞬間湧了上來，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戰淼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情景，眼底陡然閃過詫異之色，她忍不住納悶，大哥如何能自作主張，難道婚姻大事，不先過問母親的嗎？
她想要提醒他，就壓低聲音說道：“大哥，容姐姐剛剛拔箭，身體十分虛弱，先讓她休息一會兒可好？”
戰穆點點頭：“嗯，我正好也有話要跟你說！”
兄妹兩人走出廂房，面色皆是十分凝重。
戰淼率先開口：“大哥，你剛剛對容姐姐做出那樣的許諾是認真的嗎？”
戰穆擰緊眉心回答：“我如何會騙她？而且，她剛剛救了我的命！”
戰淼毫不猶豫打斷：“你的婚姻大事，須得問過母親！”
戰穆搖搖頭：“母親能理解我的，而且，我剛剛親手給之鈺拔箭，我已經看過她的身體，她再嫁不得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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