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目光掃過溫晚卿,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你暗中買通府中下人,汙衊我和我母親,你害的她鬱鬱寡歡,你藉著伺候父親的名義,夜夜在他耳邊吹枕邊風,離間我們父子感情,難道你還敢否認?”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墨凌越的心上。
他想起這些日子以來的種種不對勁。
想起佑儀公主日漸憔悴,被他禁足,從前溫婉賢淑的女子,如今連見他一面都百般推脫。
想起自己身體日漸虛弱,精神萎靡,起初只當是操勞過度,直到今日喝下溫晚卿親手喂的湯後,驟然腹痛如絞,差點昏死過去。
想起溫晚卿日日溫柔體貼,卻總在不經意間,提起墨子玉年少氣盛,難以託付重任!
原來一切都不是巧合。
原來他朝夕相處,百般寵信的女人,從一開始就是帶著毒心靠近他的。
一股滔天怒火與難以言喻的屈辱,瞬間席捲了墨凌越的四肢百骸。
他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被枕邊人日日喂毒,像個傻子一樣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溫晚卿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大殿裡迴盪,震得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溫晚卿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瞬間溢位鮮血,半邊臉頰高高腫起,髮髻散亂,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溫婉動人的模樣,只剩下狼狽與猙獰。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墨凌越,淚水混著血水滑落,模樣悽慘。
“城主!您竟然打我?”
“打你都是輕的!”墨凌越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
怒火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你這個毒婦!本城主待你不薄,寵信有加,你竟然如此歹毒,處心積慮想要置我於死地!”
“我真是瞎了眼,才會被你這副虛偽的面孔矇蔽!”
溫晚卿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終於徹底慌了。
她知道,此刻再多辯解,都已是蒼白無力。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她再也無法狡辯。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她不再偽裝柔弱,猛地膝行上前,死死抱住墨凌越的腿,淒厲哭喊。
“城主!妾身知道錯了!妾身一時糊塗啊!”
“妾身也是被逼無奈!妾身只是想為自己和腹中孩兒謀一條出路!城主您身邊美人無數,妾身若是不做點什麼,遲早會被您拋之腦後!妾身只是想活下去啊!”
“求城主看在妾身腹中孩兒的份上,饒妾身一命!這孩子是您的親骨肉啊!他是無辜的!”
她死死抱著墨凌越的腿,不肯鬆手,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腹中的孩子身上。她不信,墨凌越真的能狠心到連自己的骨肉都不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