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風雪拍打著窗欞,發出嗚嗚的聲響,襯得殿內的氣氛愈發凝滯。
林怡琬站在原地,手還維持著揚掌的姿勢,指尖微微泛白。
她看著墨凌越臉上的紅痕,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徹骨的冰冷與失望。
「墨凌越,你可知罪?」
她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狠狠扎進墨凌越的心裡。
墨凌越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沙啞:「侯夫人,凌越不知。」
林怡琬面上寒意翻湧,目光掃過殿內,最後落在被墨凌越掐著下巴。哭得梨花帶雨的佑儀公主身上,又看向地上瑟瑟發抖的蘇驚寒:「你濫殺無辜,草菅人命,以權勢欺壓弱小,這便是你的不知?」
她抬手指向佑儀公主身邊的蘇驚寒,那人被士兵按在地上,渾身是傷,卻還掙扎著抬頭,眼神里滿是焦急:「侯夫人,求您救救公主!我死不足惜,可她不能再落到墨凌越手裡被活活折磨啊!」
「閉嘴!」墨凌越猛地呵斥,眼神狠戾地瞪著蘇驚寒:「你找死嗎?」
林怡琬打斷他,眼神驟然凌厲:「墨凌越,你口口聲聲說蘇驚寒覬覦佑儀,便要取他性命。可你問問佑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佑儀公主被林怡琬的話驚醒,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眼神里的死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決絕。
她抬起頭,看著墨凌越,聲音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墨凌越,你根本不是因為我,你是因為嫉妒!是因為我心裡裝著蘇驚寒,你就容不下他!」
「你說我與蘇驚寒有私情,可我們之間,清清白白!是你強行將他擄來,逼我答應回到你的身邊,又拿他的性命要挾我!如今你如願以償,就要殺了他,你好狠的心!」
佑儀公主越說越激動,她猛地掙開墨凌越的手,踉蹌著走到林怡琬面前,撲通一聲跪下:「琬姑姑,求您為我做主!墨凌越他仗著權勢欺辱我,那靖城城主府,早已成了人間煉獄,我絕不會再跟他回去!」
墨子玉也連忙跑過來,拉著佑儀公主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擔憂:「孃親,你怎麼了?為什麼你哭了?」
林怡琬低頭看了看墨子玉,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佑儀公主,眼神愈發冰冷。
她轉頭瞪向墨凌越,聲音冷得像掛在屋簷下的冰稜:「墨凌越,你執掌靖城,本應愛國護民,卻行此齷齪之事。你可知,你今日所為,卑鄙無恥,會被天下人討伐的!」
「我救過你的命,一直都以為你忠厚善良,可你現在如何變成這樣,為了一己私慾,便肆意妄為,草菅人命!你對得起我對你的救命恩情嗎?對得起先帝的託付嗎?」
墨凌越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被林怡琬的話戳中了痛處。
他確實怕林怡琬,不是怕她的侯夫人身份,而是怕她提起當年之事,怕她翻舊帳。
「侯夫人,我!」墨凌越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辯解。
「你無話可說?」林怡琬步步緊逼,「那我便替你說說!」
她抬手指著蘇驚寒:「蘇驚寒乃一介獵戶,為人正直,心地善良。他與佑儀公主相遇,不過是偶然,卻因你心中的齷齪心思,被你擄來,險些丟了性命。你今日若殺了他,便是錯殺忠良,必遭天譴!」
又指向佑儀公主:「佑儀公主乃先帝之女,金枝玉葉,你卻以卑鄙相逼,將她困在靖城城主府的牢籠,讓她日日以淚洗面。你口口聲聲說愛她,可你的愛,卻是這般自私殘暴!」
林怡琬越說越激動,最後揚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墨凌越的另一邊臉上。
這一巴掌,比上一巴掌更重,墨凌越被打得直接踉蹌著跪倒在地,嘴角的鮮血流得更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