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穆緊緊握著她的手,用自己的溫度一點點溫暖她,另一隻手輕輕撫平她緊皺的眉頭,低聲在她耳邊安撫:「清鳶,別怕,我來了,有我在,沒人再敢傷你分毫。」
他的聲音低沉溫柔,像是有安定人心的力量,即便蘇清鳶處於昏迷之中,緊蹙的眉頭也微微舒展了幾分。
戰穆就這樣守在床邊,一刻都不曾離開。每隔一刻鐘,他就親自更換一次額頭上的錦布,不厭其煩,動作始終輕柔。看著她乾裂的嘴唇,他起身倒了溫水,用棉棒蘸著溫水,一點點塗抹在她的唇上,滋潤她乾燥的雙唇。
期間,蘇清鳶在昏迷中時不時掙扎,渾身發燙,嘴裡呢喃著他的名字,滿是無助。戰穆便俯身,緊緊握著她的手,一遍遍在她耳邊輕聲安慰,告訴她自己一直都在,讓她安心。
他素來在朝堂上威嚴冷峻,面對百官從不曾有半分動容,此刻卻對著昏迷的未婚妻,極盡溫柔,眼底的心疼與擔憂藏都藏不住。
他守在床邊,一夜未眠,始終悉心照料,不曾有半分懈怠,時不時探一探她的體溫,看著她依舊滾燙的額頭,滿心焦急,卻又只能耐著性子,細細呵護。
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經過一夜的悉心照料,蘇清鳶的高熱終於漸漸退去,呼吸變得平穩了許多,臉上的潮,紅也慢慢褪去,不再像昨夜那般急促。
她緊攥的雙手漸漸鬆開,不再喃喃胡話,陷入了安穩的昏睡之中。
戰穆看著她終於好轉,懸了一夜的心終於放下,他依舊沒有離開,就坐在床邊,靜靜守著她,握著她的手,眼神溫柔,滿是寵溺與珍視,只要她能平安無事,他便別無所求。
好在,一切都熬過來了,她終於平安無事。
而經此一事,戰穆心中的念頭愈發堅定,他再也不想等下去,他要立刻將她娶進門,名正言順地護她一生,再也不讓她受半點病痛。半點委屈。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便瘋狂地在心底蔓延,他一刻也不願多等。
又守了約莫半個時辰,見蘇清鳶睡得依舊安穩,短時間內不會醒來,戰穆才小心翼翼地鬆開她的手,替她掖好被角,動作輕得生怕吵醒她。
他起身時,因久坐一夜,雙腿微微發麻,身形踉蹌了一下,卻依舊強撐著疲憊,整理了一下,身上略顯褶皺的衣衫,轉身快步走出了臥房。
他要立刻去見母親林怡琬,求母親即刻入宮,去找欽天監,挑選最近的良辰吉日,定下他與蘇清鳶的大婚之日。
戰穆步履匆匆,穿過庭院,徑直往母親的院落走去。清晨的府中格外安靜,下人見他眼底疲憊。神色急切,都不敢多言,紛紛躬身行禮,他卻無暇顧及,一心只想著儘快定下大婚之事。
不多時,他便走到了母親林怡琬的院外,院內早已亮起燈火,林怡琬素來早起,此刻正坐在廊下,看著丫鬟打理院中的花草。
聽聞腳步聲,林怡琬轉頭看來,見是兒子,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注意到他眼底的疲憊與泛紅,眉頭瞬間蹙起。
「阿穆,你怎麼來了?看你這模樣,是一夜沒閤眼?清鳶那孩子的高熱退了嗎?」林怡琬連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語氣滿是關切。
她昨夜便知曉蘇清鳶突發高熱,兒子守在床邊寸步不離,心中一直牽掛著,只是知道兒子性子執拗,定要親自照料,才不曾前去打擾。
戰穆看著母親,神色鄭重,先開口回道:「母親,清鳶的高熱已經退了,此刻睡得安穩,已無大礙。」
聽到這話,林怡琬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長舒了一口氣:「謝天謝地,總算沒事了,你這孩子,守了一夜,快回去歇息歇息。」
「兒子不困,今日來找母親,是有要事相求。」戰穆語氣堅定,沒有半分遲疑,眼神真摯而急切,直直看著林怡琬。
林怡琬見他如此神色,知曉是極為重要的事,當下收斂了神情,抬手示意身邊的丫鬟退下,待院內只剩母子二人,才開口道:「有什麼事,你說便是。」
「母親,兒子懇請您,即刻入宮,去找欽天監,為我與清鳶定下大婚的吉日。」戰穆一字一句,說得清晰而鄭重,沒有絲毫猶豫,眼底滿是決絕。
林怡琬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看著兒子眼中從未有過的堅定與珍視,心中瞭然。
她素來知道兒子對蘇清鳶的心意,也早已認定了這個未來兒媳,只是之前想著等諸事穩妥,再慢慢商議大婚之事,卻不想兒子此刻如此急切。
聯想到昨夜蘇清鳶突生重病,兒子一夜不眠悉心照料,林怡琬瞬間明白,兒子是被昨夜的變故嚇怕了,只想儘快將清鳶娶進門,徹底護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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