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 章 換馬票
葉明翹著腿坐在酒樓二樓,瞅著底下排到街尾的隊伍直樂呵。賣酒視窗掛的價目牌被日頭曬掉色了:";悶倒驢";三百文一碗,";千日醉";半兩銀子一盅,最貴的";龍涎香";標價十兩,還寫著";每日限售三壇";。
“讓讓!快讓開!給我們永昌伯爵府留下兩壇酒!”只見一名小廝急匆匆地跑過來,邊跑邊喊著,隨後他用力將一錠白花花的銀子扔在了櫃檯上,那錠銀子重重地砸在木製櫃檯上,發出一聲清脆而響亮的“咣噹”聲。
正在排隊買酒的老漢見狀可不幹了,他皺起眉頭,滿臉不高興地嚷嚷起來:“俺可是天還沒亮的時候就趕來這裡排號啦!憑啥要先賣給你們伯爵府?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小廝一聽這話,立馬從懷裡掏出一塊金光閃閃的伯爵府腰牌,得意洋洋地舉到眾人面前晃了晃,大聲說道:“就憑這個!識相點的趕緊閃開!”
原本喧鬧嘈雜的人群瞬間變得鴉雀無聲,一個個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然而,就在這時,站在櫃檯後的夥計卻依舊不緊不慢地整理著手中的賬本,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淡淡地回應道:“不好意思啊,咱們三公子早就立下了規矩,就算是玉皇大帝親自來了,那也得老老實實排隊!誰都不能壞了規矩!”說完,他還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掛在牆上的那張醒目的告示。
人們順著夥計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告示的落款處赫然蓋著一枚鮮紅的太子私印印章,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與此同時,街對面的酒樓卻是門可羅雀,冷冷清清的一個客人都沒有。馬員外站在門口,氣得直跺腳,嘴裡不停地罵罵咧咧:“什麼破酒!難喝死了!喝了簡直能讓人爛舌頭!”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突然從排隊買酒的人群中飛出一個臭雞蛋,直直地朝著馬員外砸去。只聽“啪”的一聲,那個臭雞蛋正好砸在了馬員外的臉上,蛋液和蛋殼濺得到處都是。緊接著,人群中傳來一陣鬨堂大笑。
有人高聲喊道:“呸!你還好意思說人家的酒不好!昨天劉御史在你們這兒喝醉之後,直接在茅房裡念起了悔過書,把你們家走私生鐵的事情全都給抖摟出來啦!現在大家誰不知道你們酒樓背地裡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葉明悠然自得地嗑著瓜子,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熱鬧非凡的場景。就在這時,太子派來的賬房先生滿臉笑容地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道:“公子,這個月咱們可是大豐收啊,淨利潤足足有五千三百兩銀子呢!這可抵得上戶部半年的茶稅收入啦!”
一邊說著,賬房先生還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賬本展開,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資料給葉明看。
“不過嘛……”賬房先生話鋒一轉,面露難色道,“官倉裡的特價糧快要見底了,如果不及時補貨的話,恐怕會影響後續的生意。我估算了一下,至少需要補充三十萬石糧食才行。”
葉明聽後,微微皺了皺眉,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他隨手將口中的瓜子皮吐出,那瓜子皮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準確無誤地落入遠處的垃圾桶中。
然後,他轉頭對身旁的僕人吩咐道:“去,讓人通知漕運的李主事,今晚務必來一趟,就說我們這兒有新酒,請他來品嚐品嚐。記得告訴他,這次用的可是江南剛運來的新鮮糯米釀造而成的美酒,那香氣,簡直能飄到十里之外!”
僕人們領命而去,葉明則繼續優哉遊哉地磕著瓜子。然而,他們的談話尚未結束,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只聽得有人大聲嚷嚷道:“什麼破酒?竟敢拿摻水的馬奶酒糊弄我們!太不痛快了!”緊接著,便是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響,似乎有人正在砸東西。
葉明聞聲望去,只見三個身材魁梧、滿臉通紅的草原漢子正怒氣衝衝地站在樓下大廳中央,周圍的客人和夥計們都嚇得紛紛避讓。
見此情形,葉明嘴角微微上揚,向身後的李天寶使了個眼色。李天寶心領神會,立刻轉身走進庫房,搬出一罈刻有狼頭圖案的酒。
這壇酒剛剛被搬到桌上,一股濃烈的腥辣味便撲鼻而來,嗆得在場的眾人忍不住直捂鼻子。
葉明卻毫不在意,他親自拿起勺子,從罈子裡舀出一碗酒,微笑著對那三個草原漢子說道:“各位好漢莫急,先嚐嘗這個。這可是我們店裡珍藏已久的‘燒刀子’,在羊皮袋裡整整悶了三個月呢!這酒烈得很,一點著就能當火把使!”
說完,他掏出火摺子輕輕一擦,只見碗沿瞬間燃起一團藍色火焰,熊熊燃燒起來。
草原漢子們眼睛發綠,咕咚咕咚連幹三大碗。領頭的大漢突然扯開衣襟,胸口赫然有道刀疤:";好酒!換五百匹戰馬!";
夜幕籠罩著大地,整個世界都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葉明正蹲在地上,仔細地數著手中那一疊厚厚的馬票子。他的眼睛緊盯著那些票子,彷彿它們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一般。
就在這時,只聽得一聲輕微的“吱呀”聲響起,那扇原本緊閉著的暗門緩緩開啟。一道身影伴隨著淡淡的藥香味走了進來,正是太子李君澤。只見他神色凝重地看著葉明,開口問道:“軍醫署那邊傳來訊息,說是你的酒能夠治療傷勢?”
葉明抬起頭,迎上太子的目光,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這可是六十度的高度酒精,專門用來殺滅膿瘡的。”
說著,他伸手掀開身旁的草垛,露出下面整整齊齊排列著的一排小陶瓶。這是他蒸餾的時候專門留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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