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指使黑蛇幫縱火焚燒臣弟工坊,人證物證俱在,請父皇明鑑!"
第二天,李君澤的聲音在金鑾殿內迴盪,擲地有聲。葉明站在殿角,看著滿朝文武譁然的表情,手心滲出細密的汗珠。
作為案件相關人,他今日被特別恩准入朝旁聽,但無權發言,他爹在軍營也沒上朝,所以現在只能靠太子一人與崔家抗衡。
崔煥之立刻出列,肥胖的身軀跪伏在地:"陛下明鑑!小兒崔玉前夜一直在府中讀書,從未出門,何來指使縱火一說?這分明是葉家誣陷!"
皇帝李雲軒高坐龍椅,面容隱在十二旒冕冠後,看不出喜怒:"太子,你有何證據?"
李君澤拱手:"兒臣已命京兆尹將抓獲的五名黑蛇幫成員押至殿外。他們供認不諱,確是受崔玉指使,酬金二百兩紋銀。"
他取出一疊供詞呈上,"這是畫押的供狀。此外..."
他故意停頓,目光掃過面色突變的崔煥之:"從歹人身上搜出的銀票,經查證出自崔家錢莊,票號連序,正是崔玉三日前提取的那批。"
崔煥之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卻仍強撐道:"陛下,銀票流通市井,怎能證明是小兒所給?這必是有人栽贓!"
"崔大人此言差矣。"刑部尚書突然出列,"這批銀票是特製的,票角有崔傢俬印,市面上絕無流通。臣已核對過賬冊,確係崔玉公子取用無疑。"
朝堂上一片譁然。崔煥之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突然轉身對殿外喝道:"帶證人!"
眾人愕然望去,只見兩名崔府家丁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漢子進來。
那人滿臉橫肉,一見崔煥之就跪地哭嚎:"大人饒命!小的確實收了葉家的銀子去燒工坊,說是要栽贓崔公子..."
葉明瞳孔驟縮——好一招反咬一口!
"陛下!"崔煥之聲音陡然提高,"這才是真相!葉明為打壓商業對手,不惜自導自演這出苦肉計!臣請陛下嚴懲此等奸商,以正朝綱!"
朝臣們議論紛紛,局勢瞬間逆轉。葉明看到李君澤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顯然沒料到崔家還有這一手。
李雲軒皇帝終於開口,聲音不疾不徐:"葉明。"
被點到名的葉明立刻出列,跪在殿中央:"臣在。"
"你有何話說?"
葉明深吸一口氣。雖然皇帝准許他發言,但一言不慎就可能萬劫不復。他必須字字斟酌。
"回陛下,臣有三點可證清白。"他聲音平穩,不卑不亢,"其一,被焚工坊內有價值數萬兩的原料和訂單,臣何必自毀根基?其二,清雪姑娘冒險救出的設計原稿,乃無價之寶,臣斷不會以此冒險。其三..."
他故意停頓,看向那個"證人":"此人若真受臣指使,請問崔大人是從何處抓獲?又為何昨夜不報官,偏等今日朝會才帶上來?"
這一問直指要害。崔煥之語塞,崔玉卻按捺不住跳出來:"放肆!你一個商賈也敢質疑朝廷命官?"
話一齣口,崔玉就意識到失言了——皇帝最恨世家子弟以勢壓人。果然,李雲軒的眼神驟然轉冷。
"崔玉,"皇帝聲音不大,卻讓整個金鑾殿鴉雀無聲,"你父為工部侍郎,你不過白身,誰給你的膽子在朕面前大呼小叫?"
崔玉撲通跪下,渾身發抖:"臣...臣一時情急..."
"陛下!"崔煥之急忙救場,"小兒無知,衝撞天威,臣回去定嚴加管教!但葉明誣告一事..."
"夠了。"李雲軒一擺手,"此案疑點重重,朕看不必再爭。崔玉舉止失當,禁足三月;葉明工坊被焚,著京兆尹全力緝拿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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