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葉明就指揮著農民們在試驗田周圍佈防。
他手裡拿著一個連夜趕製的簡易捕鼠裝置——用竹筒做的機關,裡面放著幾粒炒香的豆子。
"三少爺,這玩意兒真能逮住田鼠?"張老漢蹲在地上,好奇地擺弄著竹筒。
葉明抹了把臉上的汗水:"不敢說全逮住,至少能讓它們不敢再來禍害莊稼。"
他指了指田邊新挖的一條淺溝,"這條溝裡也撒上灰,田鼠不喜歡這味道,就不會越過來。"
幾個農民半信半疑地照做著。過去遇到田鼠,除了養貓、下夾子,就只能自認倒黴。這位京城來的貴公子,辦法倒是新鮮。
"三少爺,您看這樣行不?"一個年輕農戶捧著混合好的灰粉讓葉明檢查。
葉明用手指捻了捻:"再細些,粗了效果不好。"
他環視四周,"昨晚損失的半畝地,今天得補種。種子我已經讓人從備用糧裡挑好了,要先用溫水泡過..."
"葉大人!太子殿下到了!"
葉明抬頭,看見李君澤帶著幾個隨從騎馬而來。和往日華服不同,今天的太子一身簡樸的靛藍布衣,腳上蹬著麻鞋,活像個尋常富家公子。
"表哥怎麼這身打扮?"葉明迎上去小聲問道。
李君澤跳下馬,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既然要體察民情,總不能穿著錦袍玉帶吧?"他望向田間忙碌的農民們,"情況如何?"
葉明簡要說了田鼠的事,李君澤眉頭緊鎖:"楊文昌這是鐵了心要壞事啊。"
"無妨。"葉明指了指正在佈置的防線,"這些措施下去,田鼠不成問題。倒是你那邊,河曲縣情況如何?"
"比預想的順利。"李君澤壓低聲音,"我故意放出風聲說要回京,實際上轉到你這兒來了。楊文昌那小子現在肯定在河曲傻等呢。"
葉明忍不住笑了:"調虎離山?妙啊。"
兩人正說著,張老漢走過來,拘謹地行了個禮:"這位公子是..."
"這是..."葉明剛要介紹,李君澤搶先開口。
"我是葉大人的表兄,姓李,做點小生意。"李君澤和善地說,"老丈怎麼稱呼?"
"小人姓張,村裡人都叫我張老漢。"老人搓著手,"李公子也是來幫忙的?"
"正是。"李君澤看了眼田裡的情況,"看樣子今天要補種?我也來搭把手吧。"
別說張老漢,連葉明都愣住了。太子殿下要下田幹活?
不等眾人反應,李君澤已經卷起袖子,走向堆放種子的地方:"這種子要先泡水是吧?誰來教教我?"
葉明很快會意,對張老漢說:"就讓我表兄幫忙浸種吧,您指點指點他。"
於是,當朝太子蹲在木盆前,認真地按照老農的指導浸泡種子。這一幕讓周圍的農民們看得目瞪口呆,漸漸地,眼中的敬畏變成了親近。
中午時分,村裡婦人送來飯菜。簡單的糙米飯,一盆野菜湯,幾塊鹹菜。李君澤毫不嫌棄地席地而坐,和農民們共用一個陶碗吃飯。
"老丈,往年收成如何?"李君澤邊吃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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