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審訊室內,崔家管事崔祿被綁在椅子上,額頭滲出細密汗珠。葉明不急不躁地坐在對面,慢條斯理地斟了杯茶。
"崔管事,嚐嚐這龍井。"葉明將茶盞推到他面前,"杭州新到的春茶,市面上可不多見。"
崔祿警惕地盯著茶盞,喉結滾動了一下:"大人有話直說..."
"不急。"葉明自己也抿了一口,"聽說崔管事在崔家三十年了?從馬伕做到外院管事,不容易啊。"
崔祿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想到葉明對他如此瞭解。
"你有個兒子在國子監讀書?"葉明突然問,"今年該參加秋闈了吧?"
崔祿臉色驟變:"大人!禍不及家人啊!"
"當然。"葉明放下茶盞,"只要你配合,令郎的前程不會受影響。"他突然話鋒一轉,"說說'青瓷'吧。"
崔祿手指一顫,茶水灑在衣襟上:"什...什麼青瓷?"
葉明不緊不慢地取出那封截獲的密信,攤開在桌上:"這上面的'青瓷二十件',究竟是什麼?"
崔祿盯著信紙,嘴唇哆嗦著:"小的...小的只是個下人..."
"下人能經手這麼多'青瓷'交易?"葉明又拿出一本賬冊,"元昌九年三月,你親自簽收的'青瓷十五件',去了哪裡?"
汗水順著崔祿的鬢角流下:"那是...那是給御史中丞崔大人的壽禮..."
"哦?"葉明挑眉,"可崔大人府上並沒有這些'青瓷'的記錄。"
他又取出一份供詞,"但漕運衙門的書吏說,那批貨直接運去了碼頭,裝上了去北疆的船。"
崔祿面如死灰,突然崩潰:"大人饒命!小的只是奉命行事...那些'青瓷'其實是...是精鐵錠..."
審訊持續了兩個時辰。崔祿交代了"青瓷"的來龍去脈:為掩人耳目,崔楊兩家將走私的精鐵代號為"青瓷",透過漕運分批運往北疆黑石港,與胡人交換毛皮和藥材。
這些交易已持續六年,累計精鐵超過六十萬斤!
"每次交接,都有誰在場?"葉明追問。
"崔大老爺...不,崔元峰有時親自去...還有楊家的二爺..."崔祿突然壓低聲音,"還有位'陸先生',神神秘秘的,總是蒙著面..."
"陸先生?"葉明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稱呼,"什麼來歷?"
"小的不知...只聽崔元峰稱呼他'陸先生'..."崔祿搖頭,"這人從不說話,都是寫字交流..."
葉明立即派人去查這個"陸先生"的線索,同時將口供整理好,準備呈交太子。
東宮內,李君澤正在審閱漕運衙門的檔案。見葉明來了,他放下手中卷宗:"表弟來得正好,我剛發現些蹊蹺。"
太子指著幾本賬冊:"你看,漕運衙門每年都有'損耗'記錄,數額恰好與楊家礦山'虧空'的精鐵數量吻合。"
葉明仔細比對,果然如此。元昌十年,楊家賬上虧空精鐵八萬四千斤,同年漕運衙門記錄"損耗"八萬五千斤;元昌十一年,楊家虧空七萬八千斤,漕運"損耗"七萬六千斤...太過巧合!
"這是明目張膽的做賬。"李君澤冷笑,"崔家掌控漕運衙門,楊家控制礦山,兩家聯手盜賣國鐵!"
葉明彙報了崔祿的供詞,特別提到那位神秘的"陸先生"。
"...是道難。的陸姓有沒貴顯中朝...姓陸":鎖頭眉澤君李
"!召急下陛,下殿":來進匆匆衛侍個一,完說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