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東宮時,葉明在廊下遇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崔貴妃。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寵妃如今素衣散發,被兩名宮女攙扶著,顯然剛哭過。
"葉大人。"崔貴妃聲音嘶啞,"本宮...我有一事相求。"
葉明警惕地後退半步:"娘娘請講。"
"青禾...那宮女留下的遺物中,有封信是給你的。"崔貴妃從袖中取出一個信封,"我...我本不該轉交,但..."
葉明接過信封,沒有立刻開啟。崔貴妃苦笑一聲:"你放心,已經讓太醫驗過,無毒。"她頓了頓,"青禾死前說...說陸遠不是你想象的那種人。"
回到刑部,葉明在燈火下小心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薄紙,上面潦草地寫著:"陸先生非崔氏同謀,所求者唯真相。七月二十,舊蘭若寺。"
葉明眉頭緊鎖。這是什麼意思?陸遠與崔家不是一夥的?那昨夜太廟的襲擊又作何解釋?還有"真相"指的是什麼?
更蹊蹺的是日期——七月二十,五天後。這是約見還是警告?
葉明將信紙焚燬,決定先不告訴任何人。眼下最重要的是處理七月十五的餘波,確保沒有第二波襲擊。
接下來的兩天,葉明幾乎沒合過眼。他與李君澤帶人按圖索驥,查抄了地圖上標記的所有密道,抓獲了十幾名潛伏的崔家死士。
在刑部大牢後的密道出口處,他們甚至截獲了一批正準備潛入的刺客,身上都帶著北疆的毒藥。
第三天夜裡,葉明終於回到國公府。他累得幾乎睜不開眼,卻在房門口愣住了——葉瑾蜷縮在門邊睡著了,懷裡抱著個食盒。聽到腳步聲,她迷迷糊糊地抬頭,臉上還帶著睡痕。
"三哥!"葉瑾跳起來,"我給你熬了安神湯,還熱著呢!"
葉明看著她被炭火燻黑的小臉和燙紅的手指,心頭一酸:"這麼晚了,怎麼不回去睡?"
"我怕你回來睡不著。"葉瑾開啟食盒,裡面的湯還冒著熱氣,"柳姨娘說這個方子最能安神,我熬了三個時辰呢!"
湯的滋味有些苦,葉明卻一口口喝得乾淨。葉瑾坐在旁邊,絮絮叨叨說著這兩天的見聞:她如何幫母親安撫受驚的官眷,如何在整理證物時又發現了幾處地圖上沒標的小暗道...
"...對了,父親讓我告訴你,明天早朝後去神策軍大營一趟,說有什麼東西要給你看。"
葉明點點頭,突然注意到小妹手腕上有一道細長的傷痕:"這是怎麼弄的?"
"啊,這個..."葉瑾縮了縮手,"前天去查密道時不小心劃的。沒事,都快好了!"
"你也去查密道了?"葉明聲音陡然提高。
"就...就在外圍幫忙嘛。"葉瑾吐了吐舌頭,"我可聽話了,絕對沒進危險的地方!"
葉明想訓斥她,卻看見小妹眼底的黑眼圈不比自己的淺。這兩日她在後方想必也沒閒著,幫著安撫女眷、整理證物,甚至冒險參與搜查...
"下次帶上李天寶。"最後他只說了這麼一句。
葉瑾眼睛一亮,用力點頭。她接過空碗,突然壓低聲音:"三哥,我在崔家女眷的物品裡還發現了一樣東西..."
她從袖中掏出個小布包,"這個。"
布包裡是個精緻的銀鎖,正面刻著"長命百歲",背面卻刻著個奇怪的符號——像字又像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