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葉明突然提高聲調,"臣最後一項證據,需請舍妹葉瑾上殿作證!"
大殿再次譁然。女子入朝乃太祖朝後再未有過的先例。李雲軒沉吟片刻,竟點頭應允。
當葉瑾捧著錦盒踏入太極殿時,滿朝文武呼吸都為之一滯。
少女穿著素色襦裙,髮間只簪一支白玉蘭,行走間卻自帶將門千金的英氣。她向御座行大禮後,徑直走到盧承嗣面前。
"盧尚書可認得此物?"葉瑾開啟錦盒,取出那柄西域匕首,"這是令愛在詩會上炫耀的寶物,說是兄長所贈。"
盧承嗣強作鎮定:"小兒女間的玩物,與朝政何干?"
"玩物?"葉瑾突然翻轉刀柄,露出底部銘文,"請陛下御覽,這胡文寫的是'黑水部落敬贈盧氏'!"
她又展開軍械圖樣,"而刀柄紋飾與兵部失竊的制式軍械一模一樣!"
李雲軒猛地站起,龍袍帶翻了茶盞。青瓷碎裂聲在大殿上格外刺耳,如同某種訊號。
盧承嗣額頭滲出冷汗:"這...這必是有人栽贓..."
"栽贓?"殿外突然傳來淒厲哭喊,一個素服婦人衝破侍衛阻攔撲進大殿,"陛下為妾身做主啊!"
婦人展開一塊血跡斑斑的白布,上面歪斜的字跡觸目驚心:"臣黑水關副將趙毅絕筆:盧氏通敵,截我糧草,引胡人破關..."
"夫君撞破盧家與胡人交易,三日後便遭毒手!"婦人重重叩首,額頭在金磚上磕出血痕,"這血書藏在妾身髮髻裡才帶出關!"
盧承嗣面如死灰,突然指向鄭鐸:"陛下明鑑!這些都是鄭大人經手,臣只是..."
"夠了!"李雲軒一掌拍在龍案上,"金吾衛!即刻查抄盧府、鄭府!相關人等一律下獄候審!"
退朝時,葉明在漢白玉臺階上叫住盧承嗣:"盧尚書可知為何敗露?"
他指向葉瑾,"因為你永遠想不到,深閨女子也能成為破局關鍵。"
雨後的陽光格外刺目。葉瑾在宮門外等兄長,手裡還攥著那柄匕首。
見葉明出來,她小聲道:"三哥,我剛才...手一直在抖。"
葉明揉揉她發頂:"可你站得筆直。"
兵部當晚燈火通明。葉明親自監督武選司檔案重整,將那些紅線簿殘頁投入銅盆焚燒。
火光中,他頒佈《武選新規》:自此軍官升遷唯看戰功才能,世家舉薦僅作參考。
韓奎被破格提拔為黑水關守將,接旨時這鐵漢竟紅了眼眶:"末將定不負葉尚書再造之恩!"
慶功宴設在葉府花廳。葉凌雲難得暢飲,拍著兒子肩膀連說三個"好"字。
李婉清親自佈菜,悄悄將丈夫酒杯換成了解酒湯。葉瑾則纏著墨衡學認兵器紋飾,說要幫三哥多識破些證據。
宴至半酣,趙小滿匆匆進來,附耳低語:"大人,北疆急報——胡人集結十萬眾,軍中竟有大慶制式的攻城車!"
葉明筷子一頓。這規模遠超預期,胡人哪來這麼多裝備?正疑惑間,侍女又報太子府來人求見。
李君澤的親信帶來更驚人的訊息:查抄鄭府時,發現鄭皇后身邊嬤嬤每月定期去盧府取"胭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