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做的一切,不僅僅是為了鞏固皇權、打壓世家,更是為了能讓這個國家運轉得更有效率,讓像大哥這樣的將士、像韓猛那樣的老兵、像市井街頭的普通百姓,都能過得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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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東宮之內。
李君澤將一份密報遞給葉明:“你看看這個,崔家那邊動作不小。他們不僅在漕運上做文章,還暗中聯絡了不少御史,準備在朝議時聯名上書,彈劾你‘操切冒進’、‘罔顧民情’,甚至可能把‘結交邊將’、‘圖謀不軌’的罪名也扯出來。”
葉明接過密報快速瀏覽了一遍,冷笑道:“‘結交邊將’?是指我大哥嗎?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們這是狗急跳牆了。”李君澤面色凝重,“半年之期將至,他們知道在資料上難以辯駁,就只能用這些下作手段,試圖在父皇心中種下猜疑的種子,甚至不惜動搖國本。”
葉明沉吟片刻,道:“表哥,看來我們的動作要再快一點。鄭大儒那邊,可有新的進展?”
“有。”李君澤露出一絲笑意,“我前幾日特意去拜訪了鄭大儒,與他探討了‘實學’與‘經義’的關係。”
這位老夫子雖然依舊堅持經義是根本,但也承認,‘格物致知’亦是聖人之道,若一味空談性理,而於國計民生無補,亦是偏離了聖人之意。
他對瑾兒妹妹的蒙學方法讚不絕口,認為這才是真正啟發民智的途徑。
我隱約透露了朝堂上關於新法的爭議,他雖未明確表態支援,但言語間對那些只知空談、不務實際的官員頗多微詞。”
“這就夠了。”葉明眼神一亮,“不需要他明確站隊,只要他能在士林中為我們發聲,質疑那些空談誤國之輩,就能在很大程度上抵消對方在‘道義’上的攻擊。”
“表哥,或許我們可以請鄭大儒,以及一些與他交好、比較開明的學者,針對蒙學改革和‘學以致用’的風氣,寫幾篇文章,在士林圈子裡流傳一下?”
李君澤點頭:“此法甚好!我這就去安排。潤物細無聲,先從學問上正名,看他們還怎麼拿‘背離聖賢之道’來壓人。”
兩人又仔細商議了一番應對之策,直到宮門即將下鑰,葉明才告辭離開。
回到國公府,已是華燈初上。葉明先去父母院中請安,將大哥的家書給母親李婉清看。
李婉清捧著長子的信,看了又看,眼角微微溼潤,連聲道:“都好就好,都好就好……”
國公葉凌雲雖未多言,但看著家書,緊繃的臉色也柔和了許多,只是對葉明叮囑道:“如今你已是風口浪尖上的人,行事更要低調謹慎。陛下雖信重你,但帝王心術,深不可測,切記不可恃寵而驕。”
“孩兒明白。”葉明恭敬應下。
從主院出來,葉明回到自己的書房。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鋪開紙張,開始梳理思路。
朝堂攻訐、市井流言、漕運抹黑、甚至可能出現的“結交邊將”的構陷……對手的招數層出不窮。
但他手中也有牌:確鑿的資料、基層的支援、軍隊的認可、以及正在爭取計程車林清議。
他提起筆,在紙上寫下四個詞:事實、民心、軍心、清議。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在這四個方面,構築起堅固的防線,等待最終朝議的到來。
那將不僅僅是一場辯論,更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