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子敢爾!”他長嘯一聲,劍法驟然變得凌厲無匹,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瞬間又將兩名黑衣人斬殺,硬生生從圍攻中撕開一條血路,向側院撲去。
就在葉明即將衝到側院牆下時,街道遠處再次傳來急促而浩大的馬蹄聲和腳步聲,火光連綿,如同一條火龍席捲而來!
“奉太子殿下諭令!京營左衛前來平亂!所有人放下兵器!”一聲雷霆般的暴喝響徹夜空。
大隊頂盔貫甲的京營精銳,在火把照耀下,如同鋼鐵洪流般湧入場中。
為首一將,正是太子心腹,京營左衛指揮使!他們顯然是有備而來,行動迅捷,陣型嚴整,瞬間將府門外的黑衣人反包圍起來。
黑衣殺手頭目見大勢已去,眼中閃過絕望與狠厲,吹響了一聲尖銳的哨音,殘餘的黑衣人頓時如同潮水般向黑暗的街巷中退去,丟下滿地同伴的屍體和傷員。
“追!格殺勿論!”左衛指揮使毫不猶豫下令。
部分京營士兵立刻分頭追入巷中。其餘人則迅速接管葉府外圍防務,撲滅零星火頭,救治傷員。
葉明顧不得追殺殘敵,也顧不上與京營將領見禮,直接衝向側院。內院護衛已經將翻牆的幾名黑衣人擊殺或驅趕。他一把推開月亮門,衝了進去。
“娘!小瑾!”
“明兒!”
“三哥!”
李婉清見到兒子渾身浴血,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手中的錦盒“哐當”落地。
葉瑾也從牆頭被婆娘抱了下來,撲進葉明懷裡,放聲大哭,剛才的勇敢此刻化作了後怕。
“沒事了,沒事了,娘,小瑾,沒事了……”
葉明緊緊抱住母親和妹妹,連聲安慰,自己的聲音也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直到此刻,感受到家人真實溫暖的體溫,他那顆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才緩緩落回實處,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憊與後怕。
葉凌雲在門樓上指揮完最後的防禦,也疾步趕了過來,看到妻兒無恙,這才長長舒了口氣,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將,額頭上也滿是冷汗。
“父親,您受傷了?”葉明看到父親手臂上一道刀痕。
“皮外傷,不礙事。”
葉凌雲擺擺手,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府邸和正在忙碌的京營士兵,臉色陰沉如水,“好大的膽子!好狠的手段!這已不是朝爭,是謀逆!”
這時,京營左衛指揮使走了過來,對葉凌雲和葉明抱拳:“葉公,葉大人,末將奉太子殿下急令前來。殿下已掌控宮中及京營大局,得知有多處遇襲,特命末將率精銳前來護衛葉府及撲滅亂黨。”
“襲擊督辦司之賊眾已被擊潰,擒獲部分活口。殿下請葉公與葉大人稍安,清理府邸,他稍後會親至。”
“多謝將軍,有勞將士們了。”葉凌雲鄭重還禮,“請轉告太子殿下,葉府上下,感激不盡!”
指揮使點點頭,又道:“襲擊者訓練有素,多為死士,身上無明顯標識。但所用兵器、弩箭,部分與軍中制式相近,此事……頗為蹊蹺。殿下已命嚴查。”
軍中制式?葉明與父親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寒意。果然與京營脫不了干係!那位副將,乃至其背後可能存在的更高層人物……
就在這時,韓猛渾身浴血地從前院過來,低聲道:“三少爺,老爺,我們在清理襲擊者屍體時,發現了幾具……穿著京營號衣的屍體!雖然外面罩了黑衣,但裡面的衣服沒換乾淨!”
京營士兵參與襲擊!此言一齣,葉凌雲和葉明臉色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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