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險公司開業第七天,來了頭一個索賠的。
是個做海貨生意的商人,姓孫,在京城大柵欄開了家海味鋪子。他的船從廣州運一批乾貝和魚翅回來,半路上遇到了風暴,船翻了,貨全沉了。人倒是被路過的漁船救了,撿了條命。
孫掌櫃站在保險公司的大堂裡,渾身是傷,臉上還貼著膏藥,說話聲音都在抖:“大人,草民的貨值八百兩銀子,保的時候交了四十兩保費。現在貨沒了,草民能不能賠?”
負責保險公司日常事務的是方書吏。他看了保單,又看了廣州商會出具的貨值證明,確認無誤,當場批了八百兩銀子。
孫掌櫃捧著銀子,眼淚掉下來了:“草民還以為這銀子打了水漂,沒想到真能賠。大人,您是草民的救命恩人!”
方書吏道:“別謝我。謝葉大人。這保險公司是他辦的。”
孫掌櫃又跑到商務總司來謝葉明。葉明正在看文書,見他進來,聽他說了經過,擺擺手:“別謝。你交了保費,出了事就該賠。這是規矩。”
孫掌櫃千恩萬謝地走了。
訊息傳出去,京城商界炸了鍋。原來那些觀望的、猶豫的、懷疑的,紛紛跑到保險公司來投保。不到十天,保單翻了三倍,保費收了五千多兩。
方書吏來報賬的時候,笑著說:“大人,這回好了。有了孫掌櫃這個例子,商人們都信了。下官估摸著,年底保費能收兩萬兩。”
葉明道:“保費多了,賠付的風險也大了。你得把銀子管好,別亂花。賠的時候,要核實清楚,別讓人騙保。”
方書吏應了。
八月中旬,廣州造船廠傳來訊息。湯姆遜同意了商務總司入股五成的條件,船廠正式更名為“同興造船廠”,朝廷佔五成,湯姆遜佔三成,廣州商會佔兩成。潘安被任命為廠副,負責技術管理。
葉明看了報告,說:“好。讓潘安抓緊造第二艘飛剪號,年底要下水。”
周文彬應了。
八月下旬,幽州的糧食全部入倉了。趙知府來信說,今年共收了一萬二千斤糧食,加上去年的存糧,邊關將士的口糧已經夠吃到明年秋天了。
葉明看了信,心裡頭踏實了。邊關屯田,搞了兩年,總算見了大成效。他給趙知府回了信,讓他明年繼續擴種,爭取讓邊關不僅自給自足,還能支援內地。
大哥葉秋也來了信,說:“三弟,糧食夠了,將士們吃得飽,操練起來也有勁。前幾天搞了一次演習,比去年快了一刻鐘。我說,吃飽了就是不一樣。將士們笑了。”
葉明看了,也笑了。
九月初,南郊機器織布廠的第十五臺織布機和第十二臺紡紗機投產了。許文清說,現在一天能織三百匹布,紡二百斤紗。布多了,銷路也得跟上。
葉明讓孟謙在天津、濟南、徐州三個地方開了機器布直銷點,專門賣布。頭一個月,三個點賣了二千匹,效果不錯。
孟謙說:“大人,下官覺得,應該在南方也開幾個點。比如南京、蘇州、杭州,這些地方有錢人多,買得起好布。”
葉明道:“行。你去辦。先在南京開一個,試好了再往別處擴。”
孟謙應了。
九月中旬,葉瑾做了一件讓全家人吃驚的事。
她騎著那匹小馬,從家裡一路騎到了南郊機器織布廠,又騎了回來。來回十幾里路,她居然沒摔。
李婉清嚇得臉都白了,等她回來,劈頭蓋臉一頓罵:“你個死丫頭,誰讓你跑那麼遠的?摔了怎麼辦?”
葉瑾笑嘻嘻地說:“娘,我騎得好著呢,不會摔。您看,我不是好好的嗎?”
。理不得氣清婉李
”?嗎疼不屁來下騎,路里幾十。行真你,兒瑾“:說,興高是倒明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