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和進度都落後了。
紅廬主人怒道:“我這裡跑丟一個極重要的實驗體,否則進度還能更快。”
青陽聳了聳肩。
跟她說有什麼用?上頭只看成果,只要成果,紅廬主人給出的任何理由都是推諉。
該說的話已經說完,這次會晤就結束了。
望著紅廬主人的背影消失在後門外,青陽隨手挑出一支桃花簪,拿去外頭付了款,然後乘車返回幽湖小築。
“妖傀師?”她一路上都若有所思。
紅廬主人推斷,賀驍身邊有個妖傀師。
不排除他看走眼,但那個沒什麼存在感的韋一山如果真是妖傀師,又是什麼時候跟著賀驍的呢?
從時間上看,賀驍剛到閃金平原不久,就做掉了玄盧鬼王。那麼這個韋一山有可能是他從仰善群島帶過來的。
賀驍,妖傀師?嗯……
返程途中,馬車一直蓋著車簾,青陽也懶得掀開。
外頭不是荒山野嶺,就是爛嘰嘰的黃泥地,一條大路從頭走到底,兩邊的叮叮噹噹聲就沒消停過。
城裡人乘車走這條路倍覺新奇,扒在車窗上指手劃腳;
青陽天天都走,卻只嫌吵鬧和灰大。
再忍大半個月,也就差不多了。
回到幽湖小築,她剛換過一身衣裳,袁鉉就急匆匆來報:
“宮主,靈虛城回訊了,關於賀驍。”
“哦?”她把新買的簪子扎進髻冠,“怎麼說?”
“賀驍最早出現在赤鄢國,但我們的人去查過,他一露面就在太子越身邊了,官員們見到他時,他已經被任命為太子特使。”袁鉉接著又道,“如今太子越在仰善群島住下,我們也問不了他。”
“再之前呢?這個人從前是幹什麼的,用什麼身份進入貝迦?”青陽皺眉,“他跟白子蘄一起進靈虛城時,不是說過,他來自孚國麼?”
賀驍和白子蘄接力查案,她作為幕後主使,當然會對賀驍進行最基本的背景調查。但賀驍到靈虛城後就不再查案,並且伏山越也一同進都,三天兩頭找妖帝討說法,青陽的注意力全在伏山越和白子蘄身上,對於賀驍這個小人物也沒投以過多關注。
現在她知道,當時的自己有多失策。
“我們也往孚國派出人手,但是查無此人。”
青陽皺眉:“偌大一個貝迦,找不到一個知道他來歷的人物?”
“他的過往,好像被什麼力量抹掉了,基本空白。”
“抹掉?”青陽點了點頭,“不無可能。”
只要是個大活人,會喘氣,活在這世上就要留下蛛絲馬跡。像賀驍這樣過往空白,彷彿天上憑空掉下來的,多半是隱瞞了不堪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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