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東家也說了,這一回出去要自立門戶。
既是白手起家,丁作棟這樣跟著他從零開始打拼的老人,一定最受他信任、最被他倚重,說不定也能乘風而起。
他丁作棟,不滿足於只當一個殷實小民!
賀靈川並不意外:“你家裡人呢,如何安置?”
像丁作棟辦事這麼有幹勁的人,心裡多半憋著一把火。
丁作棟不假思索:“他們聽我的。”
賀靈川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極。”
年近五旬的人,很少還有這種闖勁。
“那麼你攜家南下,去白沙灣港口。不出三個月,我去那裡與你匯合。”賀靈川叮囑他,“這些事情,不要外傳。”
“是!”
丁作棟向他行禮,匆匆歸家。
賀靈川的要求提得突然,他得想想怎麼跟家裡人說。
待到賀靈川自己也往回走,懷中的攝魂鏡問他:“喂,你真打算離開?”
“嗯。”
就鳶國眼下這盤亂局,快爛到根了。並且賀靈川預感,鳶國的麻煩還遠未結束。
他作為穿越客,對這個國家又沒多深的感情,留下幹嘛?
樹挪死,人挪活。
外面的世界天大地大,他非要留在鳶國這一畝三分地上攢勁兒,有什麼意思?另選個風水寶地從零開始,也比留在這裡從負的開始要好。
“你咋不回嶸山呢?”鏡子道,“背靠大樹好乘涼呀。”
它瞅著嶸山那地方挺好的,不僅富饒,還跟主人志同道合。
賀靈川想起原世界的一句名言,忍不住笑了:“大丈夫豈能久居人下?”
你享受了體系內的福利,就要忍受體系內的規矩。
可像他這樣飛揚跳脫的人,偏偏就不喜歡被規矩束縛,偏偏就不愛走尋常路。
那就只能另起爐灶了。
不如自建一個體系,束縛別人去。
鏡子好奇:“那你想去哪裡?”
這個問題,賀靈川也在思考。
沒關係,時間還早,“到時候就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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