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天喜抹了抹額上的汗。這樣挑釁一個古老的怪物,他也覺得壓力山大。“好了,陰虺之王應該收到訊號了。”
訊號就是,賀靈川手裡握有天恪金卷,可以與它正常溝通。
能夠溝通,就能夠談判。
“行了,返航。”
賀靈川一聲令下,船隻調頭駛向刀鋒港。
閔天喜奇道:“少主,您、您不跟陰虺之王談條件麼?”
賀靈川要走那張寶卷,不就為了與陰虺之王溝通麼?來都來了,結果談都不談、轉身就回?
賀靈川只回他一句話:
“還不到時候。”
閔天喜很想問,要等到什麼時候。但尾指的疼痛提醒他注意自己的新身份,於是他摸摸鼻子閉上嘴,幫著駕船掌舵去了。
船隻駛出百多丈,後方又傳來陰虺之王的吼聲。
這一回,眾人不須握著寶卷也能聽懂它的疑惑。
先抽乾島上的陰煞,再表示要談判,然後抽身就走……這些人類,到底幹什麼來了!
賀靈川又坐下來喝酒了,頭也不回:“不管它,我們走我們的。”
他們大清早就出來了,折騰這麼久,太陽已經開始往西走。
夜裡的仰善群島很危險,連他也不想逗留海上。
至於陰虺之王,怒火充盈、中氣十足,看來陰煞斷供對它來說,還不是致命影響。
所以賀靈川說,時候未到。
返程途中,伶光幫閔天喜換了一次藥,因為他手上的傷口又被海水打溼。
賀靈川拍拍椅子,第二次喚他入座。
這回,閔天喜正襟危坐。
“放鬆些。”賀靈川自己半倚在椅子上,“我為什麼買下仰善群島,你現在明白了麼?”
“明白了。”閔天喜不假思索,“您可以驅除陰煞,仰善群島以後就不是天絕之地,可以正常開發經營。鹿家還在暗地裡取笑您,卻不知自己才是空前絕後的大冤種!”
他和海盜們,先前也嘲笑賀靈川是個亂花錢的二世祖,但現在當然不敢再提。
眼見為實。
幾千年來連仙人都束手無策的陰煞,卻被這少年一個照面就治得服服貼貼;縱橫仰善海域、食人無數的陰虺,也被這少年曬成了鹹魚幹。看見這一幕,閔天喜震驚過後就心悅誠服。
那一刻他就明白,恐怕以後仰善群島再不會有海盜們的立足之地。
所以他現在的心態反而平和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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