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銳也嚇了一跳。
老實講,雖然浮生刀與賀靈川心意相通,但他此時也把握不住這件神器的情緒。
反正,它和神骨項鍊一樣激動。
賀靈川定了定神,手腕一翻,把鱗片挑在刀尖上,湊到熒光孢子底下。
借光一看,鱗片上有些浮凸的暗紋,緊湊、精密,充滿了線條的美感;鱗片邊緣,還有細微的鋸齒。
董銳邊看邊問:“這是什麼動物的鱗片?蛇,龜、鱷?”
他對妖怪比賀靈川在行,一眼看出這不是白熊王身上自長之物。
“不是龜鱗,也不是鱷鱗。”仙靈湖底的老龜,賀靈川打過交道,當然也掏過人家的……鱗片,“龜鱷的鱗片都不是這樣的。”
董銳嘿嘿笑道:“敢用手碰不?”
賀靈川斜睨他一眼:“這鱗片本來長在白熊王胸口上,它死也要摳下來,可見不是什麼好物。你要我拿手碰它?”
董銳咳了一聲:“這東西怎麼會跑到白熊王心口上?”
“白熊王體型不大,但道行很高,巔峰期手下有數千匹狼,連逃進山裡的幾百敗軍都被它們吃了個乾淨。鉅鹿國時代,它們還襲擊城池,吞吃百姓。”
董銳已經習慣他說話的方式了:“你是說,它得這鱗片之助,才牛氣沖天?”
“白熊王落敗逃難時,曾有別的妖怪追來,目標就是這塊鱗片,並稱之為‘心鱗’。”
董銳若有所思:“因其而起,因其而亡。這鱗片真有個性。”
神骨項鍊不停地發熱,不停地示意賀靈川它想吃想吃想吃。但賀靈川理都不理它,只拿一塊鹿皮將鱗片裹起,收入儲物戒中。
這東西好像很厲害,沒弄清來歷用途之前,不能糟蹋了。
鱗片剛被收起,神骨項鍊也跟著消停,像是知道自己吃不著,也就不鬧了。
接下來兩人繼續搜尋洞窟,還找到十幾件法器,以及妖獸身上的角、皮、牙等材料,或許都是這白熊王收集來的。
它在白毛山作威作福那些年,想進山打熊的修行者不少,結果反被它打殺,隨身武器、法器作為戰利品,都被白熊王藏在洞裡。
不過這些法器長久不接觸靈氣,已經灰頭土臉。其中幾件若想重新利用,恐怕得再次開光才行。
就在這時,董銳背後忽然傳出異響。
賀靈川轉頭一看,居然發現他的揹包動了:
很少露面的蝙蝠妖傀從包裡鑽出來,拍拍翅膀撲到一大塊褐色的軟皮上,大啖特啖。
那架式,好像幾百年沒吃過飯。
而且蝙蝠妖傀的外形,跟賀靈川上次見過的又不同了。
話說回來,這傢伙的外表三天兩頭都在變,董銳鼓搗最多的妖傀就是它。賀靈川也懶得多問,反正這蝙蝠下回出來說不定又是新面貌。
他就指了指軟皮:“它在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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