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穎人要想辦法解決人和馬的肚皮問題。真想買糧,某些渠道還是有的,但價格就高得離譜,而且是一天一個價。
糧價是誰在操控,阿迅心知肚明。
吃飯都這麼貴,穎人手裡的錢能支撐幾天?要不了多久,他們又得去找爻國賒錢賒糧了。
好不容易擺脫的債務,到時候又得揹回來。
除了穎人的名聲更臭、更不容於列國之外,這和從前有什麼不同?
他們好像又陷入了惡性迴圈的怪圈。
爻國兵不血刃,就把他們玩得團團轉,又把他們逼回從前的老路。
阿迅想得越來越多。被父親殺掉的意見領袖,臨終前說出來的話好像一一應驗了。
殺掉他,並不能給穎族人帶來美好的生活。
這天午後,族內殺了幾匹老馬。
它們活著就得耗糧草,死了還能餵飽人。
馬兒的悲鳴傳來,族內的婦人們都忍不住流淚。
這些馬都是他們的心頭肉,但馬不能跟人爭糧,只能處理掉了。
要是再弄不到糧食,後面被殺掉的馬只會越來越多。
族人們只能跪求族長快想辦法,而後者也不負眾望,飛快拿出了對策:
進攻潼族。
潼族是穎人的鄰居,隔河而居,關係卻很惡劣,長久以來矛盾不斷,上一次還與其他部族共同聯手偷襲穎人。
那次戰役,穎人損失了三十多人,羊和馬被順走了三百多口。許多勇士身上的傷疤,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最重要的是,潼族最近才買到一大批糧食。
又能報仇又能填飽肚子,穎族幾乎無人反對。
阿迅也沒有反對的理由,赤谷周圍的部族總是打架,他能攔著大夥兒不讓報仇麼?
但他心底知道,有哪裡不對勁,越來越不對勁兒。
說幹就幹。這一晚恰好月黑風高,穎人帶上武器悄悄渡河,就在族長帶領下,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是役,大獲全勝。
糧有了,錢也有了,人馬的吃喝暫時都不用愁了。
長久以來的討厭鄰居,以後再也不能跟他們作對了。
這就是荒年掏鼠洞。思路開啟,格局開啟,麻煩也就迎刃而解。
可就在篝火熊熊的慶功宴上,族長卻抓起酒杯提出了新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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