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反了。”朱大娘接話,“放走這東西才是業障。賀小子控住這等天棄之物,不讓它出去為非作歹,反而是好事兒來著。”
董銳斜眼看著賀靈川,疑問幾次到了嘴邊,還是沒忍住:
“老蚌說你是盤龍城的亡魂,這不是真的吧?”
邊上萬俟豐等黑甲軍立刻豎起了耳朵,有些話他們不方便問,但董先生問就合適了。
賀靈川反問:“你看呢?”
“扯犢子呢,看你也不是苦大仇深的模樣。”董銳撓頭,“不過你經常神神叨叨,這倒是有的。”
賀靈川常有神來之筆,常常如有“神”助,他和朱大娘並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打探罷了。
誰還沒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但是被千幻這麼一揭露,賀靈川的秘密好像有點……太大了!
“深仇大恨,不需要時時刻刻表現出來。”仇恨不是用嘴說的,要沉澱它、品味它,把它轉化為前行的無盡動力。
“我就是賀淳華的長子,如假包換。”賀靈川知道,得給他們一個準信兒,才能安他們的心,“不過是無意中得了盤龍城的傳承。但今日之後,我們跟天魔恐怕誓不兩立。”
他對千幻所言,對妙湛天所言,昊元金鏡前的觀眾都聽見了。
董銳嗤笑一聲:“從前就不是了?”
從炸燬天宮摘星樓,一直到佈局閃金平原,他再遲鈍也知道賀靈川是衝著天魔去的。這一趟顛倒海之行,只不過是進一步挑明。
万俟豐等人更是以手按心,凝聲道:“我等誓死追隨主公!”
賀靈川點點頭,看著鏡子邊上肖文城的遺體,輕輕嘆了口氣:
“人不可貌相,肖文城入鏡之前先與我定契,就是做好了回不來的準備。”
朱大娘奇道:“我看他唯唯喏喏,真不像敢衝爆妙湛天的人物。”
“這位肖掌門指揮大型戰役的經驗不豐富,做事猶豫有顧忌,但有一點值得稱道,便是敢負責任。你看他對千幻唯命是從,對幻宗愛護有加,唯獨不把凡人放在眼裡。”賀靈川撥出一口氣,“為什麼做事猶豫有顧忌?除開性情關係,也是因為身上的責任重大。”
“不必負責的人,當然可以肆無忌憚。”在他原先的世界,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為什麼最容易被拿捏?不就是因為對上對下都要負責,一身軟肋?“呵,混不吝的,也未必就是真英雄。”
說完,他輕輕拍了拍鏡子:
“幻宗。”
……
肖文城被賀靈川召喚之前,把幻宗人馬安置在顛倒湖畔。
昊元金鏡光芒一閃,賀靈川和朱大娘的到來,立刻引起了幻宗門人的注意。
他們沒走出兩步,前方即有人喝道:“站住!”
聲音很緊張。
賀靈川一看,正是他們初入顛倒海時,送他們上石龍峰的修士魯靖等人。原來前後那麼多場大戰,他們也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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