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文鴛蟲的傳播都被截斷之後,白笠客才出手,將原先受感染的盤龍戰士挨個兒清理一遍。
累死它了,呼。
賀靈川用的是權宜之計,並沒能找出母蟲殺死。但戰場上能快速找出個對策來,就很了不得了。
想到這裡,他心裡就浮起一個念頭。白笠客方才說,文鴛蟲是母死子亡,那就意味著母蟲與幼體之間存在切不斷的羈絆,和看不見的因果!
別人看不見,不代表九幽大帝也不能。
賀靈川輕輕轉動手腕上的蛇鐲,再拍了拍眼前的水月鏡。
在上古時期,“水月鏡”是個很常見的名字,就像翻山印、打神鞭一樣,其實功能多半不同。
這面鏡子平時只有巴掌大,灌注真力或者以玄晶啟動,直徑就能超過十人圓桌。它是盤龍攻滅仙由國的重要戰利品之一,能依照使用者的要求,將遠景區域性放大,甚至能給到特寫,十幾裡內的某個人物神情動作,甚至臉上的汗珠都清晰可見。
水月鏡雖不如九幽大帝的昊元金鏡,但這種功能在戰場上可太實用了,尤其對指揮全域性的主帥而言。
賀靈川就用它放大胡旻周邊的景象,頓時狼牙溝的每一處細節都映入眼簾。
但他卻皺起眉頭,因為透過這面鏡子,他並不能找到自己想瞧見的東西。
賀靈川只得走到崖邊眺望狼牙溝,眼中有烏光一閃。
如果此時有人站在他正面,就會發現他瞳仁放大,黝黑得光線都照不進去。
在賀靈川眼中,這片天地和戰場迅速虛化,每個人都變成了灰色的淺淡身影。
每個灰影之中,都有紅線與外界、與其他人連結。
這是戰場,每時每刻都有新的因果發生。
“不看你們。”賀靈川自言自語,“我只找文鴛蟲的因果線!”
說完,多數灰影身上的紅線都不見了,只有分佈在戰場各個角落的幾百人還帶著紅線。
這幅景象,透過水月鏡是瞧不見的,只有賀靈川憑藉親眼才能捕捉。
因為文鴛母蟲散播幼體,盤龍將士才會被感染。所以母蟲是因,幼蟲是果,它們之間的因果就能被九幽大帝所捕捉。
這就叫,冤有頭債有主。
即便有旁人能瞧見這幾百條紅線,也只會覺得雜亂無章,像是一團亂麻。可在命運神格的持有者眼中,它們的來龍去脈可是清清楚楚,一眼就能理出來。
而這些紅線,最終都在一處相交。
也就是說,所有的“果”都指向一個“因”。
一個人。
他穿著普通軍甲,混在兩軍交戰的前線,泯然眾人。若非賀靈川能瞧見因果線,根本不可能從茫茫人海中發現他。
“逮住你了!”賀靈川打了個響指,再伸出食指朝他隔空一點,沉聲道,“死亡印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