闢厲天這回是完全神降,自己親上戰場了,不忘留個分身放在高懷遠身邊,既是保護,又作監督。
“他們多半是借用了大方壺的力量。”
高懷遠心頭一驚:“盤龍若能使用大方壺,那麼今日之戰,怕是要拖到天亮以後了!”
大方壺是什麼樣的至寶,他現在心裡也有數兒。能讓靈虛聖尊都垂涎了幾千年的寶貝,可得有多牛掰?
他心都有點涼了。“天亮”不僅是盤龍的生死線,也是他的。
天一亮,紅將軍就會率部趕到,貝迦那兩員大帥張康一、杜時安也會抵達這裡,解除他的兵權。
到時,萬事休矣。
“怕什麼?”闢厲天看穿他的擔憂,“大不了,我們搶攔下那兩支隊伍,不讓他們趕來盤龍城。”
張康一、杜時安不能親達,也就不能當眾宣佈妖帝的旨意,不能當場指認高懷遠叛國。
那麼,高懷遠違抗君令的秘密就還能再瞞得一時。
高懷遠苦笑:“天亮之後,我軍也沒有元力了。”
他手下這支貝迦大軍的元力正在快速退潮,作為主帥,他清清楚楚!
只不過他們打贏了鳴沙林之戰,又將盤龍軍隊壓回老巢,貝迦軍隊現在處於集體亢奮狀態,士氣高漲,這麼一來此消彼長,元力的消退暫時還沒那麼明顯。
可最多再有兩刻鐘,士兵們就會反應過來!
屆時,軍隊元力被妖帝剝奪的事實就再也瞞不住了。軍心會遭受什麼打擊,他想都不敢去想。
“你不必擔心,盤龍城只是迴光返照。”闢厲天說出最淺顯的事實,“如果能夠自由使用大方壺的力量而沒有代價,盤龍為什麼到現在才用,為什麼坐看我們奪下鳴沙林?”
這話極有道理,讓高懷遠一下看見了希望:
“您是說,盤龍獲取的力量不可持續?”
“當然。”闢厲天淡淡道,“這條黑龍不是我對手,它竭盡所能,也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
高懷遠眼巴巴問闢厲天分身:“您能不能……”
能不能儘快打敗它,好讓這場戰爭塵埃落定!他實在太煎熬了。
闢厲天知道他想說什麼,但那條黑龍捨命戰鬥,即便是闢厲天本尊,也不可能輕而易舉將它捏死。
但祂確實能感受到,黑龍的力量有限制、有盡頭,因為它本不該那麼強大。燃燒生命換來的短時間高爆發,只會讓它更快陷入力竭的境地。
換在平時,闢厲天只要等它自己耗盡就行了,但現在時局緊張,連大天魔都等不下去了。
“我會……”
話到這裡,闢厲天突然住口,偏頭看向東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