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房俊敢拿這種大事扯蛋,自家兒子必然是牽連其中的,而且看來牽連得還不淺。但他也相信,若是自家兒子被房俊帶去“百騎司”,那就別想囫圇著回來了,這棒槌準保有的是法子把所有事情都按在自家兒子頭上……
褚遂良深得李二陛下器重,不僅敕封他出任起居郎,專門記載皇帝的一言一行,更是在去年的時候,因虞世南逝世,魏徵將褚遂良推薦給李二陛下,李二陛下命他為“侍書”。
其人亦在士林之中頗具名望。
但是面對房俊,他還真就一點辦法都沒有!
房俊搖搖頭,拒絕得斬釘截鐵:“此事幹系重大,多拖延一刻,便會有許多變數,不僅小侄無法交差,對於世兄更是不利。還望世叔體諒小侄的難處,將師兄叫出來吧!”
話已至此,褚遂良還有何可說的?
便陰沉著臉,命家僕去將褚彥博叫出來。
褚遂良沒心思搭理房俊,房俊也不說話,老神在在的微閉雙眼。
好半晌,那家僕才將褚彥博領了出來。
褚彥博一見到房俊,頓時腿肚子打轉,急忙看向褚遂良,叫道:“父親……”
“閉嘴!”褚遂良喝了一聲,怒視著褚彥博:“你幹下的好事!記著某說的話,吾褚家乃是江南名門望族,詩書傳家,忠烈相承!自己坐下的錯事,就要勇敢的擔負起來,哪怕掉了腦袋!但是,若不是咱做得,便是死,也別想往咱們身上栽贓!”
褚彥博愣了愣神,秒懂……
房俊無語,這不是明擺著說我挾私報復、栽贓嫁禍?
褚遂良揮了揮手,說道:“你且隨新鄉侯去吧,為父這就進宮面聖,向陛下請罪認錯,希望陛下念在吾多年追隨,能網開一面。”
“諾!”褚彥博應了一聲,終於把心放回肚子裡。
有父親去陛下面前背書,想來自己這次也算不得大事吧?
房俊道:“褚大郎,請吧!”
“哼!”褚彥博瞥了房俊一眼,不屑道:“某行得正坐的直,些許卑鄙伎倆,根本奈何吾不得!”
這位聽到父親的鼓勵,一顆心放回肚子裡,頓時趾高氣揚起來。
不就是偷偷弄出幾張弩弓麼,算的什麼大事?
房俊也不生氣,笑眯眯說道:“如此最好,褚大郎若真要是有什麼私通刺客、顛覆大唐政權的念頭,在下倒是難做了……”
褚遂良倒吸一口涼氣,怒視著房俊那張黑臉,差點破口大罵!
小子,咱兩家有何仇何怨,難道還要把誰往死裡逼?
顛覆大唐政權?
老子顛覆你個腦袋!
娘咧……
褚遂良嚇得肝兒顫,覺得跟這個棒槌無法溝通,轉頭對家僕吩咐道:“立即備馬,某要如果入宮面聖!”
然後回頭瞅著房俊,一字字說道:“汝若是敢私自動刑、屈打成招,老夫饒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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