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絳紅宮裝,明眸皓齒的少女,儀態端莊、步履款款的走進殿來。
正是高陽公主。
李二陛下一愣:“漱兒,你怎麼來了?”
房玄齡連忙見禮,微臣:“微臣見過公主殿下……”哪怕他再是位高顯爵、跟皇帝情深意厚,那也是臣子,必要的規矩必須遵守。
公主也是君,哪怕即將變成他的兒媳婦……
高陽公主則是眼臉微垂,輕輕的一個萬福,柔聲說道:“高陽見過房伯伯。”
姿勢標準、儀態端莊,一張秀美俏麗的小臉兒上紅撲撲的略微帶著羞澀,要多淑女有多淑女。
把個房玄齡看得滿心歡喜,這兒媳婦不僅人長得美、身份高貴,而且性情柔順、知書達理,簡直太滿意了!
便笑呵呵的說道:“殿下切莫多禮,折煞老臣了。”
高陽公主長長的睫毛撲稜稜的扇動,微羞著說道:“應該的……”
房俊看著這丫頭做戲,差點吐她一臉。
裝!
接著裝!
那日把哥們堵在宮裡,大聲說“本宮看不上你個泥腿子”的那個潑辣妞兒是誰呀?
呿!懶得理你……
房俊歪歪嘴,把臉扭到一邊,不去看高陽公主故作端莊的可笑模樣。
誰知他這一臉不屑的表情,恰好被房玄齡看個正著,房玄齡這個氣啊!這魂淡簡直是要作死,這麼好的姑娘,你不寵著愛著想著法兒娶回家也就算了,可你那一臉是個什麼表情?
房玄齡心頭惱怒,抬腿就又是一腳,這一腳終於踹正了地方,把房俊疼的“嗷”一嗓子,整個人就像是砧板上剖開肚子的活魚,猛地彈了起來,又重重的落下。
李二陛下疑惑了,這還裝得挺像?不是苦肉計嗎?難道真的捱打了?探頭一看,頓時心裡不是滋味了。
房俊被打的時候並未扒去衣褲,二十鞭子抽下來,臀部的褲子已經碎成寸縷,僅僅遮擋住羞處,卻被鮮血浸透,粘在肉上,看上去一片血肉模糊。
這是真打啊!
李二陛下頓時對自己剛剛的猜測有些懊悔,自己還以為是這對父子施展的苦肉計,誰知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些心理陰暗了。
當然,君子自是房玄齡,與房俊這個小賊並不相干……
便說道:“玄齡你也真是,打便打了,混小子教育一番自是應該,可何必下手這麼重?若是打出個好歹,你讓某於心何安?到底是孩子們的意氣之爭,當不得大事,何必如此?”
說是這麼說,可心頭的火氣卻是徹徹底底的消了,只要捱打了就好……至於是誰打的,並不太重要。
但是高陽公主不滿意。
她伸長了小腦袋,兩隻晶亮的眸子興奮的盯著房俊的屁股看,見到血淋淋的,高興壞了!
這個泥腿子土包子捱了打,真的是太好了,若是父皇再打他一頓,會不會打殘了?若是當著自己的面打就最理想了,一個男人在女人面前丟盡了面子,又豈會願意娶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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