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錦繡》第180章 其實,我是一個詩人(下)(2)

作者:公子許·8個月前

可房俊這句話說得,卻讓在座諸人都哭笑不得。

這麼捉弄人,真的好麼……

“噗呲……咳咳咳!”

卻是高陽公主不愛看房俊牛哄哄掌控全場的表現,低頭喝了一口茶,卻被房俊這句話裡的驚天轉折逗得笑出來,把茶水嗆進鼻腔,咳得狠了,眼淚都出來了……

李恪嚇了一跳,埋怨道:“你這丫頭,怎麼喝個茶也這麼不小心?好些沒有?”

高陽公主順了順氣,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依舊眼淚汪汪的大眼睛卻瞪了房俊一眼,那意思是說:都賴你!

房俊無語,你喝茶水嗆到,也怪我?

無意跟她糾纏,他根本沒有如同眾人想象那般什麼構思什麼思考,望著閣子外明媚的日光,然後回頭看著明月姑娘,張嘴便漫聲唱道:“天上月,遙望似一團銀……”

李恪也好,姬溫也罷,甚至是在座所有人,都有些理解不能。

咱且不說這平白得無限接近於白話的詩句,單單這詩意就驢唇不對馬嘴好不好?

哪裡有月亮……

不過緊接著,卻是恍然,這“天上月”,莫非是指的明月姑娘?

唯有高陽公主差點咬碎了一口小銀牙,粉拳在桌下攥得緊緊的,恨不得衝上去狠狠在這個黑麵神臉上來一拳!

好歹本宮也是你名義上的未婚妻,你個臭黑麵神居然當著我的面敢調戲名|妓,真當我李漱不存在呀?

卻聽房俊續道:“……夜久更闌風漸緊,與奴吹散月邊雲,照見負心人……”

閣子裡一片安靜。

這首詩……怎麼說呢,一如房俊以往的風格,開頭平鋪直敘,然後氣勢陡然拔起,最後收尾必是緊扣主題,不說振聾發聵,亦是令人盡享極其深刻。

但是,太損了……

越是好詩,越容易流傳,若是一首經典,流傳個幾十上百世不成問題。

幾乎可以想見,如同魏王李泰被那首《賣炭翁》搞得聲威大減,這首詩自此間外傳之後,姬溫必然步上魏王的後塵,甚至猶有甚之。

哪怕男尊女卑的思想再如何浸入骨髓,似姬溫這般為了前程富貴拋卻舊愛、從而導致一個痴心女子墜入風塵的作為,也極為令人不齒,必然會被那些標榜道德高尚計程車林清流所厭棄。

偷偷摸摸的做什麼是一回事,做完之後被別人知道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曲《白狐》,令士林對那個痴心一片卻遭遇悽慘的紅袖姑娘抱以同情的同時,亦即是敬佩;而今這麼一首尚不知名字的詞作,足以將一個文人士子的所有名聲信譽一舉擊潰。

姬溫面色慘白,渾身顫抖,沒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這麼一首詞作問世,自己將會遭遇怎樣的境況,非但官場之上無法再作寸進,即便自己賴以生存的清譽,也將不存在。

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李恪神色陰沉,不見喜怒。

但是心底裡,卻對房俊很是埋怨,明知道這是我的人,為何還非得要一幫子徹底打翻在地?你可知道,在太子與魏王的夾縫之間,我是何等的艱難?

但是同時,李恪也終於清醒的意識到,房俊還是那個房俊,還是那個彈指間一個“勒石記功”便讓所有關中富賈叫囂怒罵,卻束手無策的房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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