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公主嘟起嘴兒,有些不悅,忿忿的瞪了房俊一眼。
衡山公主則打了房俊的肩膀一下,惱火道:“小氣鬼!”
房俊不為所動,神情凝重的細看。
待到看完,房俊冷冷一笑,說道:“神欲使人滅亡,必先使之瘋狂……長孫衝當真是狂妄至極,他不要命了嗎?”
王玄策默然不語。
晉陽公主驚問道:“姐夫,你說……劫擄長樂姐姐的兇徒,乃是長孫衝?”
她簡直不敢置信!
很小的時候母后過世,長樂姐姐便會時不時的將自己接到長孫家去小住幾天。期間每每見到姐姐和長孫衝之間恩愛和諧,還都會心生羨慕,想著若是等到自己將來也找到長孫衝這樣一個長得帥氣還從不跟長樂姐姐吵架的駙馬該有多好,可以每天快快樂樂的玩耍!
長孫衝因為謀逆之舉不得不流亡天涯,晉陽公主還曾暗暗垂淚,心裡想著長孫衝是不是有些什麼難言的苦衷……
及至長樂姐姐被父皇做主與長孫沖和離,晉陽公主甚至暗暗埋怨父皇,為何要生生拆散這麼一對兒恩愛的夫妻?
可是現在自己聽到了什麼?
劫擄長樂姐姐的居然是長孫衝……
他是瘋了不成?
難道忘記了長樂姐姐對他有多好?
若是換做房俊姐夫……晉陽公主相信,哪怕是讓房俊去死,也不會傷害漱兒姐姐一根毫毛……
小姑娘心中的那一份純潔美好,被這個殘酷的現實打擊得支離破碎。
房俊嘆了口氣,摸摸兩個小公主的頭髮,安慰道:“不必擔憂,有姐夫在呢,必然將長樂殿下給你們全須全尾的帶回來!”
“嗯嗯!”
兩位小公主齊齊點頭。
若是兇徒乃是窮兇極惡之輩,她們還會有些擔憂。可若是長孫衝……卻不說長孫衝會不會喪心病狂到傷害長樂姐姐,最起碼長孫衝在房俊面前那就是弱的要死的存在,當初房俊可是拖著長孫衝的腿橫穿半座長安城……
安撫了兩個公主兩句,房俊跟王玄策走出值房。
一齣房門,房俊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面沉似水。
大堂裡,李君羨嘖嘖嘴,惱火道:“這長孫衝莫非是不要命了不成?劫擄長樂公主會是什麼樣的後果,他難道不清楚?陛下已然對他網開一面,即便是犯下謀逆大罪亦未趕盡殺絕,此人不但不知報答陛下天恩,反而劫擄長樂公主……簡直禽獸不如!”
獨孤謀亦說道:“二郎萬萬不可聽信長孫衝信中直言,單槍匹馬的前去營救長樂公主!長孫衝說得好聽,只要你前去便立即釋放長樂公主,可是此人陰險毒辣,長孫澹的死搞不好都跟他有關係!這樣的人怎能言而有信?”
房俊坐到椅子上,閉目沉思。
細細思之,他得出一個結論。
長孫衝怕是當真不要命了……
長孫衝在信中明言,劫擄長樂公主乃是因為嫉妒長樂公主出面為房俊作證,市井之間的留言皆說長樂公主已然委身於房俊,那麼便將長樂公主遭遇劫擄的責任歸咎到房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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