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什麼不行,吃什麼什麼沒夠,只知道伸手討要,卻幹不成正事兒,還指望李二陛下慣著你?
諸將回歸各自軍中,立即將麾下將校召集一處,核心思想唯有一個:不惜一切代價,攻陷平穰城。
誰都知道東征之後,李二陛下便會開始下手徹底打壓、排斥世家門閥在朝堂上的統治,軍中更是重中之重。各個派系很快就將會被“講武堂”中經過嚴格培訓的年輕軍官所取代,若是這東征最後一戰打不好,那麼往後很長一段時間內,這些開國大將必將被朝堂中樞所疏遠。
功勳便是武將立於朝堂之根基,東征之戰的功勳絲毫不必當年覆滅突厥、薛延陀遜色,誰能願意放手?
故而倒是出現了李二陛下始料不及之狀況,各軍都憋著一股勁兒,誓要在平穰城下血戰一番,將這諾大的功勳撈取在手,不至於被水師橫插一腳,將大家的功勳攫取。
全軍士氣高漲!
*****
長安。
院子裡草木凋弊,光禿禿的枝椏上掛著一層厚厚的白霜,遠處紅牆黛瓦也似乎顯得蕭瑟許多,望之令人心情落寞、神思鬱悶。
一如晉陽公主此刻之心情……
雖然最近韋妃再也未提及她的婚事,但她知道無論韋妃亦或是韋家都很難打消這個念頭,畢竟作為父皇最為疼愛的公主,一旦將她娶回家中,必將活得父皇極大之偏愛之重用。
這種政治資源,即便是京兆韋氏這樣的門閥亦是趨之若鶩。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道理她自然懂得,也從不敢奢求將來的郎君能夠如何合乎心意,可總不能是韋正矩那等自詡“才華橫溢”實則油頭粉面的傢伙吧?
晉陽公主總覺得男兒應當氣魄雄渾,立如松、坐如鐘,相貌俊朗於否倒是無關緊要,最要緊是要有英氣勃勃的男兒氣概。
比如父皇。
比如姐夫……
而且她知道,待到父皇回京之後,韋家一定會重新提及此事,萬一父皇心軟應下這門婚事……
“唉——”
小公主坐在窗前的案几旁,纖白的手掌拖著尖俏的下頜,秀美無匹的臉頰瑩白如玉,秋水一般的明眸漫無焦距的看著窗外蕭瑟的景色,幽幽的嘆了口氣。
有些愁人呢……
“呦,這是誰招惹了咱們小公主,害得小公主在這裡傷春悲秋?”
一把清亮柔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晉陽公主眼眸一亮,回頭看去,果然是高陽公主。
她收回拄著下頜的手肘,歡快的跑到高陽公主身邊,挽著她的胳膊笑問道:“姐姐怎地入宮來了?”
高陽公主寵溺的撫了一下她額前的髮絲,笑道:“明日便是寒衣節,姊妹們要前往九嵕山送寒衣,緘書冥楮,加以五色彩帛作成冠帶衣履,於陵寢之前奠而焚之。不過九嵕山有些遠,早起嚴寒,故而想要約著妹妹今夜便動身前往,不知可否方便?”
農曆十月初一為“寒衣節”,這一天祭掃陵寢,並且有“燒獻“、“冥衣靴鞋席帽衣段“,給故去的先人送寒衣的風俗。
乾陵在九嵕山,自有皇家廟宇以供子弟祭祀之時住宿,早有一天,免得路上太趕。
晉陽公主眼珠兒轉轉,欣然道:“這有什麼不方便的?不過我還要收拾一下,不如姐姐先行回府,稍後我去府上尋你,咱們再一起上路?”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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