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錦繡》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長亭送別(2)

作者:公子許·8個月前

可萬一與柴令武夫妻不睦、感情不諧,甚至走到夫妻情絕之地步,那麼柴家墜落絕無倖免。

畢竟,大唐公主“和離”可是有例可循的……

此言一齣,柴令武、巴陵公主都不自在起來,柴令武面色陰沉、心中憤懣,後者雖然小聲抽噎,但被大伯這般當面暗示,也難免俏臉泛紅、羞臊不堪。

氣氛有些尷尬。

柴令武忍了忍,還是覺得忍無可忍,遂抱拳施禮,道:“此去山高路遠,兄長還是儘早啟程吧。”

柴哲威眼角跳了跳,對於自家兄弟的迫不及待甚為惱怒,但畢竟此後對家中依賴良多,故而不敢發火,忍著怒氣道:“二弟也要照顧好家業。”

柴令武點點頭:“兄長放心去吧,家中一切有我。”

柴哲威:“……”

……

目送車隊逶迤不絕越過灞橋,逐漸消失在漫天風雪的視野之中,柴令武心中非但沒有半分離別悽悽之情,反而好似這漫天大雪都充滿了詩情畫意,潔白的雪花紛紛灑灑,將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

自此天大地大,偌大家業一手掌管,且晉爵譙國公,地位尊崇,往後行事自是隨心所欲、無所羈絆,豈能不心懷舒暢、志得意滿?

只不過回頭見到身姿窈窕、秀美溫婉的妻子,心頭一抹複雜的情緒不可遏止的湧起。

但他也不是傻子,知道柴家之所以在依附晉王叛亂之後安然無恙,以及他能夠承襲譙國公的爵位,皆賴巴陵公主之功,若非她做出“犧牲”,斷無今日之美好。

他對於巴陵公主的“犧牲”感受極其複雜,一方面,所謂事急從權,即將面臨闔家滅門、傳承斷絕之時,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貞潔節操?即便是委身於房俊,也無可厚非,否則此刻跟隨柴哲威一道流放瀚海的就有他一個。

而另外一方面,這一份“犧牲”到底是主動還是被動,事後會否牽扯不斷,這卻是柴令武所在乎的。

一想到往後自己的妻子被房俊招之即去、任意享用,他就難受得喘不過氣……

故而,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風雪太大,殿下不妨儘快回府吧。”

而後,便在幾個家將簇擁之下,走出長亭,翻身上馬打馬遠去。

巴陵公主垂下眼簾,在長亭之內安安靜靜的坐了一會兒,痴痴的望著亭外紛飛的雪花久久不語。

良久之後,才在侍女的催促之下起身,披上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風,蓮步款款登上馬車,前呼後擁之下返回長安城。

*****

“陛下,微臣請罪。”

李君羨進入御書房內,單膝跪地,一臉羞愧。

李承乾忙放下批閱奏疏的毛筆,問道:“將軍何罪之有?”

李君羨道:“就在剛剛,江夏郡王於牢獄之內已暗中藏起的匕首自刎身亡。”

李道宗被俘之後便被“百騎司”收押於牢獄之內,因其負傷甚重,所以並未來得及審訊,只是由御醫緊急救治。按理說已李道宗如此重要的人犯,“百騎司”上下皆要嚴陣以待,不僅防備其被救走,更要嚴防其自盡,如今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自刎身亡,李君羨自然難辭其咎。

不過李承乾並未苛責,嘆息一聲,神情落寞:“江夏郡王當年跟隨先帝南征北戰,功勳赫赫,先帝對其之信任更遠勝於河間郡王,不僅與關隴關係密切,便是這太極宮內有不少人與其暗中牽扯,更遑論‘百騎司’了……當真想要一柄匕首自盡,有的是人給他送去,將軍倒也不必自責。”

一方面事情的確如此,李道宗在宗室、宮闕、禁軍之內的影響無與倫比,得到一柄匕首並非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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