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內侍續了一杯茶,李承乾道:“這些時日將手裡的事情處置好,完成交接,帶到書院重開,便過去擔任書院院丞,協助越國公將書院好好經營,這可是許多人求都求不來的好事,要珍惜機會,好好辦事。”
李敬玄恭聲道:“喏。”
所為的“協助”只是一種說法而已,實際上他就是陛下的“監軍”,要在書院之內佔據一席之地,不能使書院成為房俊的一言堂、囊中物……
見陛下再無其他吩咐,李敬玄便告辭退出。
自御書房出來,陽光略顯刺眼,李敬玄一邊快步而行,一邊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閃爍著陽光的琉璃屋頂,心頭若有所思。
似乎陛下對於魏王遇刺一事並不著緊,除去簡單詢問幾句之外便不放在心上。
是因為對誰是刺客心有定見?
若是已知兇手何人,卻並不予以查明、懲處,是因為引發更大的局勢動盪?
還是說,兇手根本就是陛下自己?
一陣冷風吹來,李敬玄打了個寒顫,趕緊加快腳步返回自己位於武德殿一側的官廨。
還是趕緊將手頭的事務處置乾淨、收拾手尾,儘快書書院履任吧,起碼在現在這個階段,留在太極宮內、留在陛下身邊,都絕對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那種權力爭奪多引發的風暴正在醞釀,巨大的漩渦逐漸形成,已經壓得人透不過氣……
*****
陽光自窗戶照射進屋子裡投射在光潔的地板上,茶几上一個小火爐上的銅壺裡黃酒溫熱,散發著淡淡的酒香,李神符跪坐在茶几前,目光從手中急報上抬起,愕然看向跪坐在自己對面的李道立:“青雀遭遇刺殺?”
李道立連忙擺手:“不是我乾的,我哪裡能夠調動百餘人的騎兵部隊前往洛陽追殺魏王?就算能夠調動,此等大事也不敢擅自為之,定要與叔王你商量的。”
銅壺裡的黃酒微微鳴響,他趕緊將銅壺提起,若是黃酒煮沸那就不好喝了。
“那可就麻煩了。”
李神符將急報放在一旁,看著李道立將澄澈透亮的黃酒注入琉璃碗中,揉了揉太陽穴:“該不會是李承乾故意打草驚蛇吧?”
李泰現在幾乎是眾矢之的,任誰都想要了他的性命以達成各自的目的,可若是李承乾先一步將李泰刺殺,旋即安排證據誣陷宗室再趁機對宗室予以肅清,的確是一手妙棋。
但他馬上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測,因為李泰沒死……
既然李泰沒死,那麼無論什麼樣的證據都不能對宗室擅動刀兵,即便對方是大唐皇帝。
可那又會是誰?
李道立道:“會不會是房俊?”
李神符想了想,嘆氣道:“也有可能,如此刺而不殺,導致各方震動,使得原本就緊張的局勢千鈞一髮,頗有故意引誘吾等出手之嫌疑。”
這一次李泰遭遇刺殺未死,誰知道會不會有下一次?
一旦李泰死了,所有的佈置都必須第一時間發動,否則晚上一步,就有可能被旁人誣陷為刺殺李泰的兇手。
緊接著就將遭受陛下雷霆萬鈞的打擊……
李道立有些緊張,也有些激動,壓低聲音道:“若是如此,咱們的佈置極有可能已經洩露,還不如干脆直接動手!先發制人,後發者受制於人,當斷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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