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錦繡》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大軍壓境(2)

作者:公子許·8個月前

先是史無前例的“三法司”大佬聯袂抵達洛陽審查“凌辱親王姬妾”一案,幾乎將所有洛陽官員席捲其中,現在又有一支軍隊悍然抵達洛陽,難不成是裴懷節之罪行累累、罄竹難書,所以朝廷要悍然動手,採取強制措施?

洛陽官員人人自危、門閥世家瑟瑟發抖。

作為當地門閥舉薦而起的“河南尹”,其間利益牽扯盤根錯節,一旦裴懷節被定罪,不知多少官員、世家將會被牽涉其中,豈能不由此心驚膽顫?

隨即,裴懷節“失蹤”的訊息傳播開來,更好似火堆上潑了油,輿論驟然炸起。

堂堂一府之尹、封疆大吏,居然在朝廷審查其罪行之際“失蹤”,自然牽動各方。

是裴懷節自認無法洗脫罪名、難得善終,故而“畏罪潛逃”?

還是裴懷節之罪行牽涉深遠、糾葛太多,其背後之門閥世家不得不“殺人滅口”?

“三法司”的審案依舊有條不紊的進行,諸多官員陸續被徵調詢問,隨著被詢問的官員越來越多,各種傳聞在坊市之間流傳甚廣、甚囂塵上,整個洛陽官場乃至於當地門閥人心惶惶、不知所措。

再加上孟津渡口往來游弋的水師戰船、時不時上岸的水師兵卒,一場劇烈的動盪開始醞釀。

一時間,洛陽吸引了“三河之地”的所有目光。

*****

自古先民聚居之地,皆水系匯通之所,故而有“八水繞長安”,亦有“五水薈洛”。黃河、洛河、伊河、瀍河、谷河等河流匯聚於河山拱戴的洛陽盆地,孕育了“三河之地”的洛陽城。

斜月沉沉、霧靄茫茫。

洛陽城東,一艘小船自洛水溯流而上,行至城東三十里靠岸停泊,船上數人棄船登陸,快步疾行,進入一處樹木森森、殘破不堪的古寺。

寺內一處房舍,魏王李泰跪坐在窗前,見到蘇定方一行疾步而來,笑著隔著窗戶擺手打了個窗戶。

隨行親兵留在門外,蘇定方一人快步進入房舍之內,上前見禮:“末將參見殿下!”

“免禮免禮,本王剛剛煮好一壺茶,快來嚐嚐。”

“謝殿下。”

蘇定方起身,來到李泰對面跪坐下去。

李泰親手執壺給蘇定方斟茶,笑著打量對方,五旬年紀、身材不高卻甚是粗壯,幞頭下的鬢角已經染霜,面上也現出皺紋,但方正的臉龐神情自若,濃眉如墨、虎目寒光,雖然是跪坐但背脊腰桿挺得筆直,自有一股統御千軍的肅殺威儀。

不愧是當今名將。

心中也難免唏噓,欽佩於房俊識人之眼光以及將對方自困厄之中解脫出來的氣魄,同時也不可避免的浮起一抹幻想:假如當初爭儲的時候自己麾下能有蘇定方、薛仁貴、裴行儉這樣允文允武的將才,當今之局勢會否全然不同?

自己沒有生而為長,又不能簡拔人才加以培養,是否也是爭儲失敗之因由?

蘇定方喝了口茶,見李泰目光有些愣忡似乎在走神,遂乾咳一聲,恭聲問道:“末將奉大帥之命率軍前來洛陽,稍後即將與大帥匯合,不知殿下可有吩咐?”

李泰回過神,再度斟茶,面帶憂色:“房俊這廝膽大包天,如此做法恐引發不測之後果,你是名將,何不加以規勸?”

蘇定方面色不變,淡然道:“末將是軍人,只知服從命令,令之所至、赴湯蹈火,至於其他,末將不懂,也不管。”

李泰無奈,只得說道:“見了房俊讓他動作乾脆利落一些,解決了河東鹽場,我這邊還需要你鼎力相助。”

“殿下放心,洛陽城內的動靜末將也知道一些,不過是一些跳樑小醜罷了,等到大軍開進洛陽城,誰敢不俯首帖耳,一律嚴懲不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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