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的衛兵忍著痛,表達感激。
衛兵們起身讓開營門,等候張亮入營。
張亮卻不著急,把玩著馬鞭,淡然道:“且先入內通稟吧,通知軍中校尉以上將官前來此處,本帥先認一認人。”
衛兵們一愣,心說你想認人也好、履任也罷,不應該前去中軍帳麼?
不過卻不敢多問,連忙應下,有兩人飛奔入營內通稟,其餘人則分散站在營門兩側。
營門處一場小風波已經吸引了附近不少人注意,不禁竊竊私語,頻頻向這邊張望……
張亮端坐馬背之上,臉色越來越難看。
入營通稟的衛兵已經去了一盞茶時間,但軍中將校卻仍未前來迎接他這個新任主帥……
是一時間未能將所有人集結?
還是故意如此,落下他這個主帥的顏面?
他還能忍,但他的親兵卻忍不住,常德湊到跟前,小聲道:“這些混賬怕是故意給大帥難堪,不如咱們直接闖進去,奴婢給您出出氣!”
張亮搖搖頭:“稍安勿躁。”
這是他的家奴,待在身邊多年最是親近,所以言語之中毫無避諱……
但張亮知道自己不能那麼幹,否則正中賊人的奸計,必然引起全軍上下的反對與抵制,一旦鬧大,搞不好他張亮就會成為整個長安的笑柄。
常德無奈,只得退在一邊。
好在小半個時辰之後,營內終於有人出來。
張亮眼睛微微眯起,怒火在胸膛之中升騰,因為除去通稟的衛兵之外,只有一個人前來迎接……
來人年紀很輕,二十歲左右,相貌俊朗英氣勃勃,一身甲冑行走之間甲葉鏗鏘,來到張亮馬前,單膝跪地施行軍禮:“卑職右金吾衛長史王玄策,見過將軍!”
張亮抿嘴不言。
不僅只來一個人迎接,而且口稱“將軍”,而不是公認對於主帥的稱呼“大帥”……
更為重要的是,這個王玄策乃是“東大唐商號”的總管,房俊的鷹犬爪牙,自己對於其擔任右金吾衛長史一職事先毫不知情,由此可見把持了兵部的房俊的確在軍中一手遮天,甚至可以在自己這個主帥履任之前隨意將其親信心腹安插進來。
常德瞄了張亮一眼,馬上大聲喝叱:“放肆!大帥履任,軍中將校居然不來迎接,如此不知規矩,你們是兵還是匪?”
王玄策誠惶誠恐:“大帥恕罪,非是吾等怠慢大帥,實在是事先不知大帥今日履任,這些天全軍操練,所有將校全部下到各部軍中,中軍帳內唯有卑職一人,所以想要大家都來迎接,怕是要等一等……”
理由合理,但張亮知道,自己哪天前來履任、全軍操練就會在哪一天進行,這個操練根本就是給他準備的……
他也算是亂世裡衝殺出來的豪雄,沉得住氣,淡然道:“我不急,那就等一等。”
王玄策卻面色猶豫,遲疑一下,小心翼翼道:“好叫大帥知曉,按照軍中規定,此番操練直至全部流程完畢,中途除非長安城發生大型變故,否則不得終止。而依照流程,最早傍晚、最晚午夜,操練才會全部完成……”
“呵!”
饒是張亮沉得住氣,也被這番言論給氣笑了,咬著後槽牙道:“是誰制定的這個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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