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嘆息道:“你呀,為了徹底斷絕我與那個位置的聯絡,也算是煞費苦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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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殿。
李承乾剛剛用過晚膳,手裡拿著李泰回京述職的文書仔細翻看,一邊聽著李君羨的回稟。
“……魏王殿下自春明門入城,嚴令隨從不得招搖過市,一路低調返回王府便閉門謝客,不過隨即越國公登門拜見……”
“哦?這兩人交情素來不錯,魏王也不見?”
“回陛下,魏王的確不見,不過越國公自己推開大門,登堂入室,魏王夫婦避之不及。”
“哈,這的確是越國公的作風。”
李承乾饒有興致的笑了一聲:“然後呢?兩人談了什麼?”
李君羨搖頭道:“魏王殿下說是從洛陽得了一副名畫請越國公鑑賞,兩人便避入書房,沒有外人在場,故而說些什麼無從得知,不過越國公離開之後,魏王殿下一個人在書房坐了一宿,喝了很多酒,徹夜未眠。”
似魏王這等身份重要的親王,府中上下早有“百騎司”密探,隨時掌握魏王的一舉一動,但凡有一絲一毫詭異之處,馬上就能報至李承乾的案頭……
李承乾想了想,想不明白兩人究竟談了什麼:“看來魏王的心情很不好啊。”
李君羨不語,這種話不好接,因為不管說什麼都是猜測,他只能基於事實說話,絕對不能在任何事情上妄加揣測,一旦因此影響到陛下的判斷,輕則失職,重則有“誤導”之嫌……
李承乾也沒想從李君羨這邊得到什麼答案,擺擺手,叮囑道:“派人看護著魏王府,說不得就會有膽大包天之輩行悖逆之舉謀害魏王性命,一定要確保魏王的安全。”
從始至終,李泰的性命都是各方關注之焦點,極有可能被其中一方謀害從而嫁禍給另外一方,一旦李泰身死,必將引發劇烈震盪,甚至能夠波及整個天下……
李君羨自然曉得輕重:“陛下放心,從魏王踏足長安城之時,末將便已經派遣‘百騎司’的好手暗中保護,不敢有絲毫懈怠。”
……
李君羨離去之後,李承乾一個人坐在書房喝了會兒茶,思索著當下局勢,而後讓內侍加了幾根蠟燭,埋首案牘、處置奏摺。
內侍總管王德輕手輕腳進入御書房,小聲道:“陛下,皇后遣人過來,說是準備了一些宵夜請殿下移步過去食用。”
李承乾停筆抬頭,看了看書案上仍舊堆積如山的奏摺,搖了搖頭,道:“去給皇后回話,我今夜怕是要批閱奏摺到很晚,讓她自己吃完先睡吧。”
“喏。”
王德退出。
李承乾放下毛筆,揉了揉臉,活動一下痠疼的胳膊,吐出一口濁氣。
做一個合格的皇帝最重要也是最基本的標準便是勤於政務,然而這四個字說來簡單,想要做到卻很難。帝國疆域廣袤、縱橫萬里,治下黎庶何止億萬?每日里的事務多如牛毛、過目的文字浩如煙海,這可不是看雜書,要仔細推敲那些封疆大吏、朝廷大臣們在奏疏之中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否則容易被矇騙了去。
他雖然自認能夠做一個合格的皇帝,但相比起太宗皇帝,卻欽佩無地、自愧不如。
不說別的,太宗皇帝在處置政務之餘猶有餘力、時常遊山玩水飲酒作樂,對於宮裡的妃嬪更是雨露均霑,時不時還要填充一下後宮,換一換口味……
而他在面對浩如煙海的奏疏之時幾乎殫精竭慮、耗盡心血,最近明顯感受到精力不足,對於房事愈發冷淡、可有可無。
每一次面對皇后之時都能躲則躲,很是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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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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