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身為外臣,豈能隨意於宮內沐浴?
淑景殿幾乎損毀於此前晉王兵變之中,多處宮舍殿宇皆新近落成,又移栽了不少樹木花卉,此季暖日融融、草長鶯飛,花樹欣欣向榮,環境優雅靜謐,景緻極佳。
長樂公主已在門前等候,一身錦帔青羽裙,烏黑青絲以一根白玉簪綰成髮髻,身形窈窕、氣質嫻雅。
見房俊前來,便跪坐門內,親手替房俊脫去鞋履……
房俊也不客氣,居高臨下看去,只見脖頸白皙、身姿優美,一身道袍平添幾分禁忌韻味。
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及至去往後堂沐浴之時,不顧長樂公主掙扎拒絕,硬是將面紅耳赤的美人拖著進去……
連續數日主持科舉考試,又在縣衙之中監考三日,適逢初夏,身上都能搓出泥球來,滾燙的熱水浸泡肌膚,所有疲憊一掃而空。
足足折騰了半個時辰,浴桶內的熱水添了數次,房俊這才神清氣爽的在女官紅著臉服侍之下穿了一套青衫直裰,走出浴室。
長樂公主則緩了好久,才綰好頭髮走出來,清麗無匹的面容泛著紅暈,氣血充盈、人比花嬌。
房俊喝了口熱茶,問道:“鹿兒呢?”
長樂公主坐在一旁,面上紅暈浸潤,微微蹙眉,道:“高陽派人來給接回府中去了,說是房相夫婦想念得緊,接過去小住幾日。”
說著,目光盈盈、略帶擔憂的看向房俊,小聲道:“該不會不給送回來吧?”
高陽此前就曾有意將孩子接回房家養著,長樂公主斷然拒絕,可若是高陽那丫頭蠱惑房玄齡夫婦,不肯將孩子送回來,那長樂公主便束手無策了。
總不能帶著禁衛打上房家,將孩子搶奪回來吧?
房俊笑道:“不必擔憂,父親豈是那等凡夫俗子?待我回家之後,便派人將孩子送回來。”
長樂公主這才安心,喝了口水潤潤喉嚨,只覺口中滿是怪味,嗔惱的橫了房俊一眼,咬了咬嘴唇:“都怪你寵著高陽那丫頭,都敢跟我談判了!”
房俊替高陽公主說好話:“她是當家主母嘛,若我的孩子一直養在外面,難免有人說她善妒,唯恐其他孩子爭家業,她也有苦衷的。”
長樂公主便放下這一茬,眸光如水的盯著房俊,問道:“你到底打算如何安置兕子?那丫頭大抵是中了什麼蠱,對你一往情深、死心塌地,任誰勸解也不聽,一心一意只有你一人,真不知怎麼辦才好。”
語氣之中難免有些埋怨。
房俊也愁:“雖然我從不曾對晉陽有過覬覦之心,更無不軌之圖,可誰叫咱天生麗質難自棄呢?小丫頭眼光好,咱也沒辦法啊!”
“呸!厚顏無恥。”
長樂公主瞪了不要臉的某人一眼,冷哼道:“總不能耽擱兕子一輩子吧?”
這鍋房俊不背,攤手道:“該說的我亦說了,該做的我也做了,晉陽痴心一片,我能奈何?反正她年歲也不算大,不如拖上幾年,只要遇到良人,會回心轉意也說不定。”
長樂公主惱道:“怎麼拖?她現在整日里唸叨著出宮去往道館居住,一門心思做女冠、修長生,打著何等主意誰人不知?根本勸不聽!”
房俊委屈:“又非是我出的主意,怎能怪我呢?”
長樂公主嗔道:“若非你招蜂引蝶,兕子焉能如此痴迷?”
房俊尷尬:“太優秀的男人,總是有這種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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