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激之情自然溢滿胸懷。
李知十高高舉起手,現場聲浪稍歇。
“江河水漲、洞庭汪洋,舉國上下都在關注這樣一場天災,然而卻有人趁著天災之時趁火打劫、荼毒百姓,這是吾等軍人所絕對不能容忍的!誰敢欺辱百姓,軍隊就要將他徹底消滅!現在,我們便將那些曾在城中犯下滔天罪行的叛軍賊寇押出來跪在這裡,請諸位父老鄉親一併審判他們的罪行!”
“哪一個曾對百姓做下姦淫擄掠、燒殺暴虐之事,請站出來予以指認,本將當眾審判,絕不姑息!”
在場百姓振臂歡呼。
至於這般私設公堂是否合規合法?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夠讓處於絕望悲憤之中的百姓得以發洩,能夠用最快的速度安撫人心、穩定局勢,然後集合全城之力面對洶湧翻滾的洪水。
一大群大大小小的兵團頭目被押了出來,五花大綁的被兵卒摁著跪在泥水橫流的地上,聽著耳邊烏泱烏泱的喊殺聲、看著一張張憤怒的臉,各個神色驚懼、心膽俱裂。
面對這股百姓匯聚起來的怒火甚至感覺置身於波濤汪洋之中,隨時都有滅頂之災……
“這個人!他闖進我們家將糧食錢帛搶奪一空也就罷了,還將我的小閨女給禍害了,她才十二歲啊!你這個畜牲,我跟你拼了!”
一個老嫗認出邊緣處一個賊寇,頓時雙眼發紅,嘴裡一邊控訴著對方罪行,一邊衝出來撲了上去拳打腳踢,更張嘴咬住那賊寇的耳朵。周圍兵卒趕緊上前將她拉開,她卻不鬆口,直接將賊寇耳朵咬下半邊,疼得賊寇大聲慘叫。
“還有這個人!我家娘子還在哺育幼子,被這禽獸侮辱了不說,他還叫了幾個賊人一併侮辱……我娘子死的慘啊!”
“那邊那個!我父親不過是想要留下一口糧食便被他一刀殺了!”
……
大雨之中,群情激奮。
百姓們瞪大眼睛仔仔細細的尋找曾在自家行兇的賊人,待到認出便聲淚俱下撕心裂肺的指控。
李知十就站在人群最前,他扶起那個老嫗,手指著被她指認的那個賊酋:“將他拉到前邊,梟首示眾!”
“喏!”
如狼似虎的兵卒不顧那賊酋大叫求饒,拉出來舉起雪亮鋼刀,手起刀落,頭顱落地。
“那邊那個,淫辱婦女,罪在不赦,梟首!”
“喏!”
“恣意殘殺、凌虐百姓,殺!”
“喏!”
……
只要有人指認,並且控訴所犯下之罪行,無需證據、無需認罪,李知十當眾下令全部梟首,一時間縣衙門前的空地上人頭滾滾、屍橫遍地,大雨將滾燙的鮮血冷卻、稀釋,血腥十足、恣意橫流。
滿地亂滾的頭顱、橫七豎八的屍體被兵卒抬起隨意丟在板車上運出城外挖坑掩埋,李知十看著情緒已經宣洩、甚至有些過度開始略顯驚慌的百姓,高高舉起手臂。
“大雨連日不停,湘水、資水、澧水、江水等等皆水位暴漲,形成江高湖低之勢,江水倒灌入湖。大雨一日不停,洞庭湖水位便不斷上漲,華容城池低窪已經受到湖水威脅,加上調絃河水位持續增高、沿岸多處潰堤,當下最為要緊是撤出華容。”
暴雨不停、湖水氾濫,華容城內又缺乏人手,想要依靠堆疊堤壩之策確保城池安全無異於痴人說夢。此前蒯梁等人也不是傻子,但凡能夠保住城池又豈會驅使兵團用人命去填堵一條通往江陵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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