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樂隊中場休息時,潘宏的骰子精準指向姚婉娛,她又輸了。
她已經喝了不少酒。
林居正輕輕按住她欲舉的酒杯,勸道:“別喝了,再喝姚部長明天帶不了隊伍了。”
“人家沒喝多呀。”姚婉娛撒著嬌,右手按住林居正的手,用溫暖的手掌,傳遞著絲絲的柔情。
林居正將酒杯奪過來,一口乾掉了,說:“昨天你替我喝,今天我替你。”
“林主任真是好老闆!所以,人家更要喝了!”
她拿起啤酒瓶又倒了一杯酒。
“別喝了,唱歌吧,我還沒聽過姚部長開金嗓。”林居正試圖轉移注意力,“你看,舞臺上,這個時間可以自己上去唱。”
2008年福山街道春節聯歡晚會上,蘇黛玉帶著她和巫慧影登臺上領唱《明天會更好》,只有她的聲音可以和蘇黛玉的相媲美。
姚婉娛垂眼盯著杯沿,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林大主任想聽什麼?”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酒瓶標籤,忽然嘻嘻一笑道:“我知道主任想聽什麼。”
她扔掉卡其色羊絨風衣,只穿著打底的黑色毛衣,勁爆身材暴露無遺,她抬頭走向舞臺,步履優雅而矯健,與樂隊低聲交流時,後背繃出的線條像只隨時準備起飛的蝴蝶。
鋼琴前奏如月光傾瀉,她開嗓剎那,喧鬧聲戛然而止。吧檯後調酒師停住搖壺,有人舉著手機忘了按錄製鍵。
姚婉娛的嗓音像浸了月光的溪水,流淌在《人間》的旋律裡:“天上人間,如果真值得歌頌,也是因為有你才會變得鬧鬨鬨,......”
尾音處的顫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讓林居正想起蘇黛玉唱歌時的溫柔語調。
姚婉娛越來越像蘇黛玉了,性格像、處事像、就連唱歌也像。只是,蘇黛玉卻從不給他唱歌,她不想回憶自己當歌女的不堪往事。
唱到《曖昧》時,姚婉娛忽然摘下帽子,髮絲隨身體擺動劃出優美弧線,聲音越來越好聽、動情:“茶沒有喝光早變酸,從來未熱戀已失戀,陪著你天天在兜圈,那纏繞怎麼可算短......”
唱得太好,掌聲雷動。
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叫,有人要求再唱一首。
樂隊主唱被比了下去,有點不好意思,尷尬地又回身進了後臺,沒再出來。
潘宏、葛行密等人雙手括在嘴上,齊聲喊著:“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姚婉娛盈盈笑著望向林居正,那是在詢問他的意見。
林居正舉起酒杯,朝她笑了笑。
姚婉娛開心地踮腳一躍,又回到了話筒前,開心道:“那我就再獻醜了,給大家帶來一首王靖雯的《容易受傷的女人》。”
“人漸醉了夜更深 在這一刻多麼接近
思想彷似在搖撼 矛盾也更深
曾被破碎過的心 讓你今天輕輕貼近
多少安慰及疑問 偷偷的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