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帶古鎮的雪在瓦當邊緣凝成冰稜，雅園酒店後院的 “知竹軒” 裡，姚婉娛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舉報信，指尖在鍵盤上敲出細密的聲響。
同時手機開著外放，她語速極快地跟區委組織部彙報著情況。
案頭的檯燈將她的影子投在雕花屏風上，像株在冬夜裡倔強生長的竹，竹葉隨呼吸輕輕顫動。
敲門聲響起時，她掛了電話，慌忙將針織衫的第三個領口解開，露出了她那引以為傲的雪峰。
這時，林居正帶著一身風雪寒氣進來，深色大衣上落著細雪，進來後，他抖掉身上和頭髮上的落雪，撥出哈氣問：“你剛才說有人舉報黃培光當小三？”
紅木桌上攤開著幾頁舉報信，“黃培光與有夫之婦長期保持不正當關係” 的標題刺得人眼眶發疼。
“是呀，我都打印出來了。真是叫人不省心，龍飛村都是什麼人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姚婉娛指尖在 “年 10月 15 日向海錦江賓館 308 房” 的記錄上輕點，翡翠鐲子碰到瓷鎮紙，發出清越的響：“舉報人是他前妻，附了三張監控截圖。”
林居正湊近時，聞到她身上若有若無的茉莉香。
林居正身上的酒意依然是滿滿當當，臉還是紅的，他笑了笑說：“沒事，回去我安排組織部聯合紀工委調查清楚，還他清白就好了。我不信他如此精明之人會做這種事情，他很會算的，不會吃虧。”
姚婉娛，針織衫領口隨著動作又滑開半寸，那雙白兔子蹦跳了兩下，呼之欲出，她爽利地說：“確實，黃培光矢口否認，覺得是無理取鬧。他那口子離婚後天天鬧，硬把他新談的女朋友說成有夫之婦，女人啊，嫉妒起來能把白的說成黑的。”
說著，她倒了一杯洋酒遞給他。
林居正挑眉：“都是家長裡短，你這有必要火急火燎地把我叫過來？” 他接過紅酒時，指尖碰到她手指，光滑細膩，涼涼的、柔柔的。
“這事還不重要呀？都影響到了換屆選舉了，您一手搞成的偉大成果不能被破壞了呀！” 姚婉娛忽然湊近，眼神里盪漾著一股以身相許的衝動。
“回去再說吧。不過，這次培訓蠻有收穫。川大的老師說得對，現在幹部隊伍建設，得好好搞一搞了，作風漂浮、不團結、戰鬥力弱。先把團委、黨辦那幫小子拎出來練練，上次颱風搶險，90後的小夥子居然怕蚯蚓。”
洋酒在杯中晃出漣漪，林居正望著她彎腰時垂落的髮絲，側顏看起來竟然也很像蘇黛玉。
他心裡暗罵自己，我這是有多想老婆啊，剛才洗完澡和蘇黛玉煲了四十分鐘的電話粥都還沒夠嗎？
“得了吧！” 姚婉娛突然嬌媚地打了他一下，“別跟人家扯工作，今晚咱只談風月。” 她忽然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聽說，昨天晚上，那個騷貨——江晴雯在喜來臨酒店開了房，洗白白，然後光著身子等了你一夜。然後，你喝多了，啥也幹不了？我要是她，立即撞牆死算了，哈哈哈……”她咯咯笑個不停，臉紅紅的，胸前蹦跳不止。
他點著指頭道：“姚部你這八卦勁兒，應該去當宣傳部長。”
“少轉移話題！” 姚婉娛灌了一大口洋酒，酒量不高的她瞬間臉更紅了，“不過呢，講真，那個騷貨還真漂亮，關鍵和你老婆長得像，那雙眼睛一模一樣，勾魂攝魄的。你和黛玉姐好，是不是照著江晴雯的樣子找的？”
林居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扭頭看了看窗外，雪在靜靜地下，他想撤退了，屋內溫暖而曖昧的氣氛讓他越發眩暈。
“唉，可惜哦，人家個子太矮了，我要是再長高一丟丟就好了。”她撒著嬌用手比了一下。
“你這太貪了吧？你比的是五六釐米，那樣你比我老婆都高了。”
“哈哈，高了也沒用呀，愛情和婚姻講究先來後到。”她哀婉地嘆了口氣，“來，喝酒！”
她又倒了一滿杯酒，伸到了他跟前。
林居正說：“不喝了吧？這兩天喝太多，我已經醉了。”
“醉了好啊。一醉解千愁。我知道，你也愁，你心裡還有那個江晴雯。而我心裡……”姚婉娛笑著笑著，眼眶溼潤了，“來嘛，林主任，陪我再喝一杯……”
又一杯洋酒喝完，林居正剛剛醒的酒又醉了，而姚婉娛則紅著小臉蛋，迷離著雙眼，醉態可掬。
窗外的雪撲簌簌落在竹葉上，林居正望著她泛紅的臉頰，忽然想起下午在古鎮，她叉腰教訓掉隊學員的模樣 —— 跟王熙鳳罵賈璉時的潑辣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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