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俯身時,杯壁映出她眼底的算計:
"娘娘,若楊十三郎真找出債吏信物……"
金母突然輕笑出聲,指尖彈破最中央那滴困著沈氏夫婦的血珠。爆裂的血霧中浮現出阿蘆在碑前咳血的畫面:
"沉寂千年的因果司,該重見天日了。"
她袖中滑落的玉如意輕輕敲擊杯沿,九滴血突然沸騰起來,杯底浮現出青銅算盤完整的星圖方位。
司命殿禁書庫的灰塵在雷光中飛揚,楊十三郎抖開的《天官舊制》殘卷突然無風自動。泛黃的紙頁上浮現出青銅算盤圖樣,每顆算珠都是凝固的鶴血形態,珠心封印著迷你鶴影。
七把叉突然劈碎屋頂襲來的驚雷,電光中飄落的半張《因果律例》殘頁上,赫然是阿蘆三百年前的字跡:
「債吏信物藏於掃塵仙帚第七竹節」
焦糊的紙緣還在冒煙,彷彿剛剛穿越時空而來。
阿蘆那柄被雷火劈碎的掃塵帚殘骸裡,靜靜躺著枚生滿銅鏽的算珠。
楊十三郎剛觸到冰涼的青銅表面,耳畔就炸開太古鶴語:
「債吏歸位,舊契重審」
整個瑤池地面劇烈震顫,九道刻滿贖罪文的鎖鏈破土而出,末端拴著的玄鐵箱轟然洞開時,箱內噴出的寒氣瞬間凍裂方圓十丈的地磚。
塵封的因果司案卷如雪片紛飛,最古舊的那冊賬本自動翻到泛著血光的頁面:
「封神劫年,瑤池九鶴私借沈氏先祖萬年壽,致其血脈世代短命」
「後以救命之恩為餌,誘沈氏代償鶴族殺劫」
黏在末頁的枯萎鶴羽突然立起,羽管中滑出張字條,金母的鳳印在紙面灼出焦痕:
「今日騙沈氏子籤新契,用其琉璃骨替鶴族擋雷劫。——西王母座下青鸞手書」
"好個偷天換日!"
七把叉的銀鏈絞碎三塊地磚,鏈環上浮現的鎮邪咒文全部倒轉。
楊十三郎已將青銅算珠按入司法印底,官袍瞬間化作玄色判服,袖口延展出七尺長的血帛。巨大的青銅算盤虛影籠罩瑤池,億萬顆算珠滾動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沈氏代鶴受刑:折算九千八百年債息」
「阿蘆百年掃塵還債:折抵三百載」
「仙鶴自願褪羽:每羽抵百年」
當算珠卡在最後一千三百年的缺口時,阿蘆突然將殘存咒痕的手臂按上石碑,皮膚下的血管全部爆裂:
"加上這個夠嗎?"
刺目的血光中,石碑表面浮現的最終判詞不斷變換字形:
「債清契消,但債吏需擔因果失衡之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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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果因開重卿楊喜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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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百七千三:期債,數命族鶴改篡簿死生用盜,鸞青下座母金:債果因樁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