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十三郎見到了那幾十位被趕出蟠桃園的下屬。大客棧的通鋪間大得離奇,但這麼多人處在一間房裡,都不見擠……很多人都哭了,十三郎也是眼睛紅紅的。
雖然分別才短短幾天,但聽楊值事說,傻大個他們四個已經在初二那天被送到九轉神臺貶下凡後,幾位大嬸嗚嗚哭出聲音來……
錢華平時葷話連篇,對她們動手動腳的挺招人厭的,他這一走,這往後的日子一定會很乏味。
傻大個一身的力氣,幹活從不惜力,整天樂呵呵的,放個屁都可以讓大夥說上三天,少了他,今後該欺負誰呀?
伍勇這個眯騰眼,幹活之餘愛說古今,說什麼都就像他親眼所見一般,你不相信,還非要和你打賭。
費鏡酒量不大,喝了二兩花雕就耍酒瘋,大家一直弄不清楚他是不是裝的。唉,現在也不知道他們投胎後是人還是阿貓阿狗了……
大家一起相處了數百年,彼此之間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猛然間仰天俯地兩茫茫,這份失落感讓大家都極度壓抑。
"榮哥,你的腳郎中怎麼說?"
十三郎坐到了榮哥的身邊。榮哥是蟠桃園食堂的大廚,他燒的紅燒獅子頭,堪稱一絕,此刻癱在大炕上,七尺大漢子,也在不停地抹著眼淚。
"天殺的潘小白臉,郎中說了,我官人的腳怕是要廢了,這可讓我們今後怎麼活啊?"榮嫂是蟠桃園的幫廚,他們夫妻在蟠桃園夫唱婦隨了幾千年,有五男三女八個孩子要養活,沒想到落了這麼個悲慘的下場。
"讓我看看……我包裹裡有上好的紅藥,是我們神捕營的秘製藥。"
朱玉開啟大包裹,從裡面掏出一個急救包來。
蟠桃園這些被開的員工,人人身上都帶傷,包括十三郎的肩上的那個洞也還在滲血……朱玉和朱樹把帶的四個急救包都用了,才給大家都上了藥。
"各位兄弟姐妹,是我楊十三無德無能,害的大家跟我一起受苦了……我此去寒仙湖,不知何時才能和大家重逢,我心裡堵得慌哪……七把叉,來,把這些銀票分發給大家……"
一張大的一千萬,一張小的一萬,很快發到大家的手上。
"大家都發到了嗎?這些是傻大個和錢華他們四位的,誰與他們家住的近的,幫我把這銀票捎給他們。"
很快擠過來四人,接過了十三郎手裡的銀票。
"楊兄弟,大家生活都不易,我們怎麼好意思要你的銀子呢!"
榮哥掙扎著從床榻上支起身子來,他家分到兩份,讓他再也躺不住了。
"榮哥,你快躺下,我還有幾句話和大家說。"
分到鉅額銀票後大夥都有些不知所措……聽十三郎這麼說都圍了上來。
"各位兄弟姐妹,時間是創造財富的最大羽翼……"
楊十三郎把自己五百年的理財經過講了一遍,大家全都唏噓不已,早知道這樣,就跟著楊值事一起存錢了,沒有三百多億,小几十億絕不會少。
"大的這張銀票,除非是迫不得已,我希望大家最好不要去動用本金,留著它生息;小的這張,除了療傷和尋個住處,應該可以維持到找到新的活計……喜歡耍錢的幾位兄弟,特別要留意了,我如果聽到有誰因為賭博又窮困潦倒了,我可不會再幫他。婁良子,你聽清楚了嗎?"
被十三郎點名的婁良子原是個掃地力士,平常最好賭。贏錢了就娶娘子,輸錢了,娘子又跑了,來來回回,這些年折騰了好多回……這也是十三郎最擔心的,一下給他這麼多銀子,也不知道會不會害了他。
婁良子正把銀票疊好,想放進自己口袋,聽到十三郎突然點到自己的名字,忙不迭地回答道。
"你聽到什麼了?"十三郎追了一句。
"我聽到什麼了?"婁良子踢了一腳站在他邊上的七把叉,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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