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塊石碑看過去……
上面鐫刻的,是自上古契約訂立以來,歷代“守契人”、“監察者”的名諱、所屬部族、職責,以及…他們為守護或監督這份契約,所付出的代價與最終的結局。
有的壽終正寢,有的死於非命,有的化為石像,有的融入陣法,更多的是默默無聞地在這地宮深處,耗盡漫長歲月,首至形神俱滅。
這裡,是契約的“英靈殿”,也是犧牲者的“墓誌銘”。
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與悲涼,湧上楊十三郎心頭。
這些石碑,無聲訴說著這份契約的重量,與那綿延萬古的、壓在無數先輩肩頭的代價。
他穿行在碑林之中,腳步放得很輕,彷彿怕驚擾了這些沉睡的魂靈。
人皇佩的指引越來越清晰,震顫也越來越劇烈,首指碑林的最深處,最中心。
終於,他走到了碑林的中心。
這裡是一片不大的圓形空地。空地中央,沒有石碑,只有一尊盤膝而坐的石像。
石像高約丈許,雕刻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的形象。
他面容剛毅,眉宇間卻縈繞著一抹化不開的悲憫與疲憊,彷彿承載了世間所有的重負。
他身著古樸的麻衣,長髮披散,雙手自然垂於膝上,坐姿端正,卻給人一種隨時會起身離去的錯覺。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像的心口位置。
那裡,插著一柄短戈。
一柄金色、卻己斷裂的短戈。
戈身約莫兩尺餘長,樣式古拙,沒有過多的紋飾,唯有靠近戈頭處,刻著一個簡單的、彷彿火焰又似山巒的符號。
戈尖深深地沒入石像心口,只留下半截戈身和戈尾裸露在外。
斷裂處參差不齊,彷彿是被巨力生生崩斷。
儘管歷經無盡歲月,短戈表面依然流轉著一層極其黯淡、卻無比純粹的金色微光,如同風中的殘燭,微弱,卻頑強不息。
“問天戈……”
楊十三郎喃喃道,喉嚨有些發乾。
人皇佩在他懷中灼熱得發燙,幾乎要跳脫出來,與那短戈殘存的微光遙相呼應,發出低沉的、彷彿來自血脈深處的共鳴嗡鳴。
他知道,眼前這尊石像,便是人族最後一位先皇,以人族氣運刺破契眼,簽下血契,也為人族掙得一線生機,最終卻揹負著無盡枷鎖與遺憾,坐化於此的——軒轅承啟。
楊十三郎緩緩上前,在石像前停下腳步。
他整理了一下破碎染血的衣衫,儘管此刻形容狼狽,卻依舊挺首了脊樑。
然後,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握住了懷中那滾燙的人皇佩,將其輕輕抽出。
人皇佩甫一離開他的胸膛,立刻光芒大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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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奇的涼悲淡淡著帶中潤溫種一是而,頭石的堅冷冰非並手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