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皮火車在茫茫雪原上緩緩前行，車輪與鐵軌碰撞發出單調的"哐當"聲。
車廂內暖氣不足，玻璃窗上凝結著厚厚的冰花。林七夜裹緊大衣，看著窗外一望無際的蒼白，撥出的白氣在玻璃上暈開一小片霧氣。
百里胖胖蜷縮在硬座上打盹，圓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安卿魚藉著搖晃的燈光翻閱筆記，鋼筆在紙上留下歪歪扭扭的字跡。曹淵和沈青竹面對面坐著，沉默地擦拭各自的武器。
迦藍靠在林七夜肩頭，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陰影。她身上古老的服飾引來不少乘客好奇的目光，但都被林七夜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角落裡，黑衣張雲閉目養神，黑色風衣的領子高高豎起，遮住了半邊臉龐。在眾人看不到的識海深處，一縷縷暗灰色的法則之力正在緩緩流轉。
“哈哈哈，還真不錯，小有收穫，這次幹掉神明閻摩的投影...”他在心中默唸，嘴角幾不可察地揚起一個危險的弧度，眼底閃過一絲幽暗的光芒，
“吸收到了3%的死亡法則...又增加了一個新的法則，這斬神世界還真是一個大寶地啊，
真是讓人心裡歡喜的緊啊，好地方，真的是好地方，
法則外顯，
輕易就可以獲得，真是我的大寶地.....”
那些灰暗的能量如同活物般在他元神周圍遊走，時而凝聚成細密的絲線，時而散作朦朧的霧氣。
每一次流轉都帶來刺骨的寒意，彷彿無數細小的冰針穿透靈魂，連思維都為之凍結。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些能量在緩慢地侵蝕、同化著他的元神，就像劇毒在血管中蔓延。
——剝奪生機、收割靈魂的權柄。
這股力量太過純粹，太過古老，僅僅是接觸就讓他識海震盪。
恍惚間，他彷彿看到無數生靈在灰霧中哀嚎，他們的生命被硬生生抽離，化作最原始的死亡之力。
雖然只是殘缺的一小部分，但已經足夠讓普通神明膽寒——這是來自至高法則的威壓，是萬物終結的具象化。
“還真是不錯！”
識海中，灰色的法則之力突然劇烈翻湧，凝聚成一個猙獰的骷髏頭形狀。
那空洞的眼眶中跳動著幽綠色的火焰，下頜開合間發出無聲的尖嘯。
但轉瞬間，它又崩散成無數光點，重新融入元神之中。
他感受著體內暴漲的力量，指尖不自覺地微微顫動，一縷灰霧從指縫間溢位，在地面上腐蝕出一個漆黑的孔洞。
“看來...要好好消化一下了。”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壓抑的興奮和危險的氣息。
火車突然一個顛簸，打斷了思緒。
黑衣張雲睜開眼，正對上林七夜探究的目光。他眨了眨眼，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怎麼？被我帥醒了？”
林七夜翻了個白眼，轉頭繼續看窗外的雪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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