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是那場遠超規格的戰鬥留下的“印記”。
是真理,混沌,以及某種他無法理解,但層次高到令人戰慄的力量相互碰撞,湮滅後的餘波。
這些“資料疤痕”需要時間平復,或許幾天,或許幾周,也可能……永遠無法完全消除。
方沫的指尖無意識地在冰冷的欄杆上敲擊著,頻率穩定,如同在輸入某種程式碼。
他在記錄,用他自己的方式,記錄下這一切。
不僅僅是戰鬥的結果,更是那些力量的形態,作用方式,殘留特性……以及,那個人(安卿魚)在最後時刻,氣息發生的根本性轉變。
從“承載者”,變成了“掌控者”。
雖然還很生澀,極不穩定,但那本質的躍遷,清晰無誤。
“隊長,”李真真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帶著疲憊,但也有一絲鬆快,“各區報告,零星米戈及混沌眷屬己全部肅清或淨化。
暫無新增異常訊號。
城市基礎執行未受重大影響。
民眾傷亡報告……目前統計,輕傷十七人,多為碰撞或受驚跌倒,無死亡,無失蹤。
善後與記憶模糊化處理小組己介入。”
“知道了。”方沫應了一聲,聲音平靜,“讓盧寶柚,龍鐵生他們帶隊撤回臨時據點休整,保持二級警戒。
通知醫療組,準備應對可能的後續精神受創案例。
另外……”
他停頓了一下,“我需要過去三小時內,以錦江大酒店為圓心,半徑五公里內,所有民用,軍用,以及我們自身監控網路的原始資料流備份。
尤其是能量波動和空間畸變記錄。”
“是。”李真真沒有多問。
方沫切斷了通訊。他再次抬起頭,望向北方。
錦江大酒店在漸亮的晨光中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
但他知道,在那棟樓的頂層,有些東西己經塵埃落定,而有些新的,未知的變數,或許才剛剛開始。
他討厭未知。
但作為守護者,他必須面對,必須計算,必須為所有可能的情況做好準備——即使那些情況,可能早己超出了“準備”的範疇。
城北,錦江大酒店。
頂層套房內,燈光己經調暗。落地窗外,城市的黎明正在上演,天空從深藍到靛青,再到魚肚白,雲層被染上淡淡的玫瑰金。
但室內的氣氛,卻與這寧靜的晨光格格不入。
林七夜站在窗前,背對著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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