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中，誰也沒注意到一縷紫霧藉著爆炸掩護，悄然鑽入地下排水系統。
……
兩小時後，集團頂樓
霍青靈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口的青鸞紋身，那裡仍隱隱灼痛，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銀針在皮肉下緩慢遊走，那是魂魄強行歸位的副作用。
窗外，S市的天際線籠罩在淡金色的晨霧中，遠處戰場餘火漸熄，恍如一場噩夢的尾聲。
“你怎樣了？”她聲音有些啞，玻璃倒影裡看到玉錦走近的身影。
因為兩小時前，他突然暈倒了，怎麼叫都不醒，化成玄明子的太清道長也在此刻消失無蹤。
無奈之下，她只能帶他回到了，還好醒過來了，只是銀髮失去了往日流水般的光澤，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唯有鎏金色的瞳孔依舊深邃。
“我沒事，別擔心。”玉錦將一杯參茶遞到她手裡。
霍青靈接過茶，憂愁注視他再問：“你……你為什麼會突然暈倒？是不是有事情隱瞞我？”
他沒隱瞞，微微一笑說：“是，我剛才進入了師父的幻境。”
“幻境？那……那太清道長他？”她不由微微一怔。
“今日出現的師父，只是附在玄明子本命劍上的一縷殘念。”他勾勒出模糊影像……
三百年前的龍虎山禁地，鬚髮皆白的老道將桃木劍插入心口，鮮血順著劍身咒文流淌：“徒兒，若那逆徒捲土重來……”
畫面戛然而止。霍青靈突然明白過來：“太清道長當年是自毀元神，把魂魄碎片封進了法器？”
“嗯，師父精於卜算，想必早算到幽冥子會重現。”玉錦的指節泛白。
“那他突然把你拉入幻境，到底還說了什麼？”
玉錦目光深邃盯著她，突然問：“如果有一天，我們變回了普通人，你會願意跟我共度一世嗎？”
“我……我當然願意啦，我做夢都想跟你過普通人的生活，只是……”霍青靈想都沒想說。
“真話？”他淡然一笑。
她微嗔，“當然是真的，我一點都不想回到過去，更不想擁有什麼毀天滅地的能力，只想有你陪著，有爸媽還有親人陪著，簡簡單單的過好這輩子，就足夠了。”
玉錦沒再說什麼，指尖再次輕點太陽穴，龍族特有的記憶熒光在空氣中閃現……
崑崙秘境，幻境中，玉錦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蒼茫的雪山之巔。
腳下是萬丈懸崖，頭頂星河浩瀚，遠處雲霧繚繞間，隱約可見一座古老的青銅殿宇，那是龍虎山禁地，那裡充滿了太多回憶。
“乖徒兒！”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玉錦猛然轉身。
太清子一襲素白道袍，鬚髮皆白，面容卻如當年般清矍，他手持拂塵，立於風雪之中，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並非實體，而是一縷殘存的元神。
“師父……”玉錦喉嚨微緊，鎏金色的眸子微微顫動。
太清子抬手，止住他欲行的禮數，目光深邃而凝重：“時間不多，聽我說。”他說完，拂塵輕掃，幻化出各地龍脈的虛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