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繼續道,“對了,根據我們的核實,關於這批展品的入境手續,似乎也有些問題。
因為根據海關記錄,真正的戰國龍首應該不是在這裡吧?”
沈清荷嗤笑反擊:
“江律師,如果展品有問題,那還跟我們簽約幹什麼?如果戰國龍首不是真品,你覺得玉錦為什麼沒有拒絕我們之間的合作呢?”
她這一句話,頓時把被動局面轉變成了主動,讓現場所有人頓時把目光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玉錦身上……
玉錦繼續一言不發,彷彿所有事情,跟他毫無關係似的,這讓所有人感覺疑惑,更疑惑的是沈清荷。
為什麼師兄一直不說話呢?
她心裡陡然咯噔了下,只是還沒想到如何反擊,江南繼續說話了:
“所以我們昨日才簽訂的是意向合同,而不是正式合同,沈小姐,沒找律師確認過嗎?”
“你……”沈清荷臉色驟變,江南的指控,本來是該她執行的計劃,現在完全被顛倒了過來。
江南深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算計什麼?只不過……”她的話戛然而止,目光看向霍雲州:“老公,該你了。”
霍雲州微微點頭,走上臺,揚了揚手中的檔案說:
“根據《國際文物交易公約》,任何出土文物都必須有明確的傳承記錄,而這批展品的來源證明存在明顯漏洞。”
“不僅如此,我們還發現阿爾卑斯文化基金會近三年的資金流向異常,大量資金透過離岸賬戶流入一個名為上帝之眼的組織,聽說該組織一直活躍在北非,屬於國際恐怖組織……”
夫妻倆雙劍合璧的連番質問,引得臺下的賓客頓時開始騷動,議論紛紛了起來,這個發展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沈清荷猛地轉頭看向沈墨,後者站在角落,臉色陰沉如水。
貌似,他們的計劃被徹底打亂了。
“沈教授,你是阿爾卑斯文化基金會的實際人吧?”霍雲州話鋒一轉,繼續發難。
沈墨怒笑:“霍律師,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你有證據嗎?”
“沈教授在開玩笑?以我霍雲州在國際國內法律界的地位,如果沒有證據,我會當面質問你嗎?”
“是啊,請問,沈教授作為基金會實際控制人,能解釋一下這些資金用途嗎?根據我國《反洗錢法》第37條,隱瞞資金來源最高可判處十年有期徒刑。”
江南順勢逼問。
“你們這些都是毫無根據的指控,這一切肯定是玉錦指使的,你們是想利用假合同來欺騙我們的藏品嗎?”
霍青靈突然冷笑,“是嗎?那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張明遠昨晚在碼頭交接的金屬箱裡,裝有神經幹擾裝置?”
她說話間,目光深幽看向了剛才給她酒的侍應生,侍應生臉色突變。
沈墨更是臉色由青轉白,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無名指上的青銅戒指,突然冷笑一聲,轉向玉錦:
“玉董事長,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