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一腳是他跺的,像在回應她的入侵。
緊接著,地下空腔裡的另幾道靈脩者氣息同時發生了變化,原本均勻分佈的靈力驟然收緊,像一張網被猛地攥住了中心。
鼎內的霧氣也在同一瞬間停止了升騰,銅壁上的符文發出暗紅色的微光,像被注入了生命力。
蘇婉兒沒有站在原地等,轉身衝向鐵柵欄門,回手重新鎖上掛鎖,然後貼著來路往回跑。
她的判斷是對的。
這個銅鼎不是單純的蓄靈裝置,而是和整個地下空間的守衛陣型是聯動的,當她觸碰鼎壁的那一刻,陣法被激活了。
蘇婉兒在通道里跑了大約十步,左側的混凝土壁面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碎石從壁面上簌簌落下,隨即又是第二下、第三下……
顯然是有人在從另一側鑿牆。
她沒有減速,衝到拐角處時,頭頂傳來嘎吱一聲尖響,那塊虛掩的金屬板被人從上面掀開了,一個黑影堵住洞口,逆著光看不清楚面容,只是那股陰寒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下來。
黑袍長老親自來了。
退路被堵,側牆又在被人鑿。
蘇婉兒瞬間思緒萬千,停住腳步,背靠拐角的混凝土壁面,右手已經滑到了腰間那柄隨身攜帶的短刃刀柄上。
黑袍長老從洞口跳下來,落地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那雙青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冷光,像兩枚嵌在枯瘦面龐上的冰珠。
“紫鳶大人既然這麼急不可耐的進來了,不如留下喝杯茶?”他戾笑開口,聲音沙啞如砂紙。
她眸光微瞇,沒有回答,短刃在指尖翻轉了半圈,刃口朝外,不想在這裡打,通道太窄,靈力攻擊的餘波很容易導致塌方。
但對方顯然不打算讓她原路返回。
蘇婉兒側頭,耳朵捕捉到側牆後鑿擊的頻率在加快,最多再有十幾秒,那邊就會破開口子,到時候就是前後夾擊的局面。
閃念之後,她右手短刃橫在身前,左手從口袋裡摸出那枚銅質羅盤,拇指用力按在盤面中央。
羅盤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一股穩定的靈力波動從盤面擴散開來,像一面圓盾把她和牆體之間的空隙填滿。
這是玉錦留在羅盤裡的保險,但她一直沒有用過。
靈力釋放會在短時間內形成一個大約兩米半徑的防護圈,同時也是一個定位訊號,他只要在三公里範圍內,就會知道她在這裡啟動了它。
黑袍長老感應到那股靈力的瞬間,瞳孔微微縮了下。
“那位龍君的法器?”
蘇婉兒沒有理他。
而此時,側牆的鑿擊聲忽然停了,停得很突兀,通道里安靜了兩秒,然後黑袍長老身後的洞口方向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南城這兩天天氣不錯,適合散步。”
玉錦站在洞口邊緣,身上的黑色大衣被夜風撩起一角,他沒有看向蘇婉兒,目光深測落在那位黑袍長老身上,像在打量一件需要確認價值的物件。
黑袍長老轉過身,與洞口方向的玉錦對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