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志遠掐滅了最後一根菸,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絕。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住處對面的那棟樓裡,一雙眼睛正透過望遠鏡,將他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人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啟強哥,情況有變。那個姓鄭的今天中午跟陸志遠在金海軒密談了將近兩個小時,陸志遠出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我懷疑他已經動搖了。”
電話那頭,何啟強的聲音沉穩如常,“知道了,繼續盯著,他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我要一字不漏的全部掌握。另外,把鄭維邦的底細給我查清楚,我要知道這條狗背後拴著的是誰的鏈子。”
“好的,啟強哥。”
掛了電話後,何啟強靠在辦公椅上,點了一根雪茄。
他早就察覺到陸志遠最近不對勁了,只是沒想到居然已經有人找上門來了。
何啟強拿起手機,給何衛東撥了一個電話。
“大伯,是我,啟強。”
“嗯,說。”
“陸志遠那邊有情況了,有人在接觸他,是一個叫鄭維邦的退休幹部,我正在查他的背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何衛東的聲音傳了過來,“不用查了,這個鄭維邦三年前從某部委退下來的,跟尤家的尤坤關係匪淺。”
何啟強一愣,“大伯,您早就知道了?”
“你爺爺走之前留了一份資料給我,上面有尤家所有的人脈關係網,這個鄭維邦就在上面。”
何啟強深吸了一口氣,“大伯,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要不要我現在就把陸志遠控制起來?”
“不急。”何衛東的語氣淡淡的,“啟強,你先穩住,讓陸志遠繼續跟鄭維邦接觸。我要的不是一個陸志遠,我要的是透過陸志遠這條線,把尤家的整個佈局全部摸清楚。等他們所有的棋子都擺到明面上了,我再一鍋端。”
何啟強聽完後,頓時明白了何衛東的意圖。
“大伯,我懂了。您是要引蛇出洞。”
“聰明。啟強,你記住,你爺爺當年說過一句話,對付敵人最好的辦法不是在他出手之前打斷他的手,而是讓他把手伸出來,然後連胳膊一起卸掉。”
何啟強的後背微微一涼,“好的,大伯,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掛了電話後,何啟強將雪茄摁滅在菸灰缸裡,眼神變得冰冷起來。
“尤坤,你以為我何啟強是軟柿子?你想從我這裡開啟缺口,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請君入甕。”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南海市璀璨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一局棋,才剛剛開始下。
誰是獵人,誰是獵物,現在還說不準。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何家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何大明不在了,但何大明留下來的東西,足夠何家再撐一百年。
而且何家的底蘊,還有何家人的數量,包括何家人都身居要職,根本就不是他們能碰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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